真千金退婚替嫁後_第10章 除了隨侍他左右的長風
除了隨侍他左右的長風,我還見過府中護衛統領奔雷。
就連墨雨現身呈送密報時,寧王也不曾讓我回避。
我並非不明白,這些人都是他真正的心腹。
他交給我的,也從來不只一個紫電。
我頷首應下,唇角微微揚起。
「多謝王爺。」
中秋宮宴那日,我一見到寧王,便發現他面色蒼白,眼底還覆著一層青黑。
我心頭一緊,伸手便要探他的脈,他卻避開我的手,低聲道:
「別擔心,是妝容。」
我頓時瞭然,朝他會心一笑,走出府門時,我的眉間也帶了幾分愁色。
26
原本讓我頗為緊張的中秋宮宴,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
酒過三巡,皇后忽然命人將一名內侍押入殿中,又命人呈上一張燒焦了邊角的藥方,以及幾封往來書信。
我定睛一看,正是前些時日寧王讓墨雨給皇后娘娘送去的那些。
「這是太子病逝前最後服用的藥方。」
皇后聲音冷厲,目光直指淑妃。
「方中原有一味溫補之藥,卻被人換成了相剋之物。負責煎藥的太醫已經招認,改方之人,正是淑妃宮中的掌事嬤嬤。」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那內侍又磕頭道出,當年淑妃曾命人收買東宮宮人,封鎖太子殿下重病的訊息,錯失了及時醫治的時機。
人證、物證俱在,淑妃無從辯解。
皇上卻只得將淑妃降為嬪,幽禁宮中,命大理寺徹查當年舊案。
可這樣的處置,顯然無法讓皇后滿意。
太子原本是皇后膝下唯一的皇子,卻在六年前病逝。
寧王又遭皇上忌憚,五年前意外墜馬。
淑妃所生的五皇子,便成了皇上最屬意的儲君。
連我都看得明白,若五皇子登上太子之位,她這個沒有親子的皇后,往後便只能仰人鼻息。
眾目睽睽之下,皇后朝皇上跪了下去。
「臣妾膝下無子,寧王生母又早已故去。臣妾願將寧王記入中宮名下,視作嫡子。」
話音落下,殿內再度陷入??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寧王身上。
他坐在輪椅上,面色依舊蒼白,指尖卻不緊不慢地叩著扶手。
片刻後,他起身向皇后行了一禮。
「兒臣謝母后垂憐。」
皇上雖臉色難看,但眸光掃過寧王的雙腿,最終仍命宗正寺改錄玉牒,將寧王記入中宮名下。
自此,寧王便從德妃所生的三皇子,成了皇后名下唯一的嫡子。
27
中秋宮宴過後,朝中風向也隨之一變。
從前那些因他腿疾而選擇觀望的朝臣,開始暗中試探林家的態度。
更多人將目光投向了這位沉寂了五年的三皇子。
寧王仍舊每日坐著輪椅,面色蒼白,病容未改。
只是私下裡,他的雙腿一日比一日有力。
起初還需人攙扶,後來已經能自己扶著桌沿走上幾步。
直到臨近年關,林大將軍奉召回京述職。
我這才知曉,寧王的生母便是林大將軍的親女兒。
林大將軍鎮守邊關多年,在軍中威望極高。
此番回京,滿朝文武都明白,這位老將軍究竟是為誰而來。
除夕宮宴上,林大將軍入殿,先向皇上行禮,隨後轉身朝寧王躬身道:
「殿下,老臣回來了。」
寧王抬眸看他。
下一刻,他雙手撐住輪椅扶手,站了起來。
他起身的剎那,我下意識攥緊了雙拳。
這是我陪他熬過無數個夜晚後,第一次看他站在所有人面前。
他在滿殿賓客的注視下,緩緩走過去,親手扶起了林大將軍。
殿內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
甚至有人手中的酒盞跌落在地。
只有皇后依舊端坐上首,垂眸抿了一口茶,彷彿早已知道今日會發生什麼。
皇上盯著寧王,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寧王卻只是朝他躬身道:
「父皇,兒臣這五年來,每日按時服藥,腿疾終於痊癒了。」
皇上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寧王站起來之後,太子舊部率先跪請立儲。
緊接著,幾位原本觀望的重臣也出列附議,殿中跪下的人越來越多。
皇上盯著滿殿賓客,花白的鬍鬚抖了抖,許久沒有說話。
最終只能命禮部擬旨。
大年初一,冊立寧王為太子的聖旨,終於傳遍了整座京城。
而我此時才知,他的名字叫朱晚寧。
我跪在他身旁,看著那道明黃聖旨,忽然想起了初見他時的模樣。
那時他坐在輪椅上,沉默、失落,彷彿餘生都只能困在方寸之間。
如今,他終於親手推開了困住自己的牢籠。
從今往後,京城再無人敢把他當作那個困在輪椅上的落魄王爺。
而我知道,他只是拿回了本該屬於他的人生。
28
大年初二,原本應當是女兒回孃家拜年的日子,父親卻帶著母親和兩位哥哥,拎著許多禮品,親自登門拜年。
晚寧並未見他們,只有我端坐上首,紫電站在我身側。
「怎麼沒見到謝婉蓉?」
「她已經被崔鈺接回了崔府,認祖歸宗,改回原名崔木蓉,做回了崔府庶女。」
「哦。」我輕輕應了一聲,便沒再說話,只低頭品茶。
殿內安靜了許久,父親沒忍住開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