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退婚替嫁後_第7章 她終於抬起頭

真千金退婚替嫁後發布時間:2026-08-23作者:心有暖陽

她終於抬起頭,眼底第一次露出近乎慌亂的神色。

「爹,我不想回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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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直起身,蹙眉道:

「婉蓉,從前問起你的家人,可你絕口不提,為父便以為你是個孤兒。」

「可上次賞花宴,崔家公子喚你崔木蓉時,你分明回頭了。」

「你既已被崔府尋到,又為何不願回去?」

謝婉蓉吸了吸鼻子,垂眸道:

「我娘走得早,我又是庶女,幼時沒少受嫡姐欺負。」

「原本只有崔哥哥護著我,可在六歲那年,我與他一同遇上了綁匪,他卻拋下我,自己逃了......」

謝崢聞言,雙拳驟然攥緊,低聲喚道:

「妹妹......」

我轉頭看向他。

妹妹二字,是我六歲那年,謝崢最後對我說的話。

謝婉蓉也抬眸望向他,眼底浮起一絲依戀。

「大哥,我更願做你的妹妹。我不想認當初拋下我的崔哥哥。」

謝崢卻避開她的視線,看向我:

「婉清,你是不是也一直這樣想我?」

我忽然想起,崔鈺與我退親時,這樣對我說:

「我也是近日才知,謝婉蓉......就是我當年弄丟的親妹妹。」

說完他還避開了我的視線。

原來,他口中的弄丟,竟是這樣的意思。

我側頭看向母親:

「八歲那年,最讓我不想回侯府的,不是大哥,是母親。」

17

六歲那年,我被帶回山寨,交給張大夫照顧。

治好寨中的傷患後,張大夫便收拾藥箱,準備下山。

臨走前,她低頭看了我一眼。

「可願隨我走?」

她朝我伸出一隻手。

我望了片刻,將手放進她掌心。

那日,寨中受過她救治的人都來相送,還有人跪在地上,朝她重重磕了三個頭。

我聽眾人喚她張神醫。

後來,我正式拜她為師。

她教我辨藥性,教我落針,也曾在我高熱不退時,守了我整整三日。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漸漸不再盼著父母和哥哥來接我。

兩年後,我隨師父雲遊至一處城鎮,看見了忠勇侯府尋女的告示。

告示上說,父親已經沉冤得雪,恢復了爵位。侯府正在尋找兩年前走失的嫡女。

兩年過去,我清瘦了許多,個子也長高了。

告示上的畫像,卻還是六歲時的我。

我在告示前站了許久。

師父還在等我。

我轉身回去,繼續守著藥爐。

再次路過時,牆上的告示已經被揭下。

我沒忍住,向附近的攤主問了一句。

他隨口道:

「侯府已經認回了女兒,告示自然不必再貼了。」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侯府當年認回的謝婉蓉,只有六歲。

可我那年已經八歲了。

那兩年,彷彿從未存在過。

18

母親避開我的視線,指腹緩緩捻過絲帕邊緣。

「當年之事,是娘對不住你。」

「娘以為你早已......」

「這些年來,我把婉蓉當作你來疼愛,總以為這樣,便能少虧欠你一點。」

呵。

「既然您疼她,是因為把她當成了我,那我回來以後,您為何反倒要犧牲我來護著她?」

母親將手中的絲帕攥得更緊了。

「娘畢竟是將婉蓉養在膝下十年了,她既乖巧,又懂事,也不會問我,當年為何丟下她。而你一回府,便揭孃的傷疤......」

寧王將茶盞往桌上重重一磕:

「怎麼,侯夫人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本王王妃的錯?」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

見她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又問:

「若再給您一次機會,回到當時,您還會那麼選嗎?」

母親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聲音卻越來越低。

「你爹能接受少一個女兒,大不了再領養一個。卻絕不會原諒我......弄丟任何一個兒子。」

19

我早已猜到答案,可真正聽她親口承認,指尖仍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侯夫人的答案,我明白了。」

我又望向謝婉蓉。

「你既然記得自己是崔府庶女,崔鈺也還一直記得你,為何一晃十年了,他才尋到你?」

謝婉蓉垂眸片刻,低聲道:

「當年綁匪們向崔府索要千兩贖金,毫無回應。後來贖金慢慢從千兩降到百兩,崔府卻始終沒有派人來。綁匪最後只等來一句話:區區庶女,不值百兩。」

「贖金遲遲無人送來,綁匪們的耐心耗盡,我也因此受盡了折辱。」

「直至綁匪瞧見了侯府的尋人告示,所尋之人正是六歲的女童,他們才將我梳洗打扮,送來侯府認親,領走了千兩賞銀。」

「所以無論爹如何問起,我都裝作失憶,不肯再提自己的身世,只當自己從來都不是崔家女。」

我垂眸飲了口茶。

她佔了我十年的位置,這一點不會因為她受過苦便消失。

可她受過的苦,也不能因為她成為我的替身,便被我一筆抹去。

謝婉蓉又抬眸看了一眼寧王,隨即又低下頭,小聲道:

「若不是月前那場賞花宴,皇后娘娘召京中所有適婚男女赴宴,為王爺和公主擇親,我恐怕連府門都不會邁出半步。」

原來如此。

崔鈺是在那次賞花宴上,才終於見到了多年未曾露面的她。

再看向謝婉蓉時,我心中忽然生出幾分說不清的憐憫。

她是崔府的真庶女,是侯府的假千金。

父親雖在出嫁之時捨不得她,可一旦寧王施壓,便毫不猶豫地要將她送回那個她不願回去的家。

思及此處,我終於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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