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退婚替嫁後_第9章 侯爺
「侯爺,不是您派人來說,讓我接婉蓉回去的麼?怎麼......」
謝侯爺冷哼了一聲:
「寧王妃方才說了,婉蓉的去留,由她自己定,你求本侯也沒用。」
「再說了,婉蓉好歹也是本侯花了一千兩白銀懸賞回來的,想接回去也行,先把千兩白銀外加這十年的吃穿用度都還給侯府,咱們再來談接回你妹妹的事。」
崔鈺忍著痛,又上前兩步:
「若非我把婉清的下落告訴你們,你們怎能趕在大婚前將她認回侯府?」
「如今我都退了親,讓婉清替婉蓉嫁去了寧王府,你們怎麼就翻臉不認人了呢?」
謝婉蓉上前抬手就給了崔鈺一巴掌:
「你當年沒有救我,如今又何必假惺惺地來認我?」
「若非你將姐姐的蹤跡告訴侯府,我此時已經是寧王妃了!」
「寧王那樣溫柔又護短,你們居然問都不問我,就擅自幫我做了決定......」
崔鈺又抬起另一隻手捂住臉。
「可寧王他終究腿疾纏身,行動不便......」
說到此處,他頓住了。
他忽然想起,父親的老寒腿,正是婉清治好的。
他側頭,可方才那輛馬車早已轉過街角,再看不見了。
都怪他那日在賞花宴上見到自己的親妹妹,一時太過激動。
好不容易能彌補自己當年丟下妹妹的過錯,讓他犧牲什麼都願意。
包括他的未婚妻......
可如今,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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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崢卻在此時望向謝婉蓉:
「你方才對親哥哥都下得去狠手......那你這些年的乖巧懂事,都是裝的?」
「你既然從未失憶,那便是一早就知道,自己是在頂替婉清的位置?」
「婉清也曾被丟下,但她知曉你的經歷後,尚且給你留了選擇的餘地。
你明知自己佔了她的位置,卻還要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切嗎?」
謝婉蓉連忙上前解釋:
「我不是一開始就想冒充姐姐的。」
「我只是想留下來。若是說出自己是崔家女,侯府還會留下我嗎?」
「後來你們把我當成姐姐來對待,我更不敢再說了。」
「再後來......我已經捨不得說了。」
謝侯爺目光掃過府門前圍觀的路人,眸光一冷,盯著自己先前最寵愛的女兒。
「方才寧王殿下說得不錯,若是再留你在王府,皇后娘娘追究起來,侯府便有欺君之嫌。」
「你走吧,侯府養你十年,已算仁至義盡。難不成還要因為你的欺瞞,再賠上整個侯府?」
說完,謝侯爺拂袖轉身。
謝崢也冷哼了一聲,跟著回府。
侯夫人看著謝婉蓉,掙扎片刻,一咬牙,也跟著轉身,還留下一句話:
「娘上次落難逃荒,弄丟了婉清,娘再也不想看著侯府獲罪,最後只能逃回孃家了。」
謝嶸左右看了看,撓了撓頭:
「既然爹都這樣說了,我也做不得主,你還有什麼東西要帶的,哥去幫你拿。」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就跑回了府。
謝婉蓉正要追上去解釋,侯府大門卻在她面前緩緩合上。
最後一道縫隙裡,她看見父親冷漠的側臉。
24
回到寧王府不久,一名黑衣暗衛悄無聲息地現身,雙手奉上一份卷宗。
「屬下奉王爺之命,暗中查了太醫院舊檔。這是五年來所有醫案的原本。」
寧王翻開看了幾頁,肩背忽然塌了下去。
他久久沒有說話。
我接過卷宗一看,太醫數次建議更換藥方,最終得到的硃批卻始終只有四個字:
「維持原樣。」
我心頭一沉,一時不知該不該開口。
「不必猜了。」寧王盯著那道硃批,聲音很輕,「是父皇的字跡。」
我沒有再問。
醫案中的脈象與用藥記錄,已經印證了我先前的猜測。不是太醫治不好,而是有人不許他們治好。
我合上卷宗,起身取來嫁妝中唯一真正屬於我的醫藥箱。
「王爺,該施針了。」
最後一針落下時,寧王的右腿忽然輕顫了一下。
他猛地垂下眼,呼吸一滯。
想來他從前習武,筋脈根基遠勝常人,才會比我預想中更快有了反應。
「若按時施針服藥,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王爺應當便能重新站起來。」
他眼底沉寂已久的光,終於重新亮了起來。
片刻後,他忽然低聲問:「那......」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耳根頓時一熱。
「也能治。」
我低頭收針,故作鎮定。
「兩個月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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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十餘日,我每日為寧王施針推拿,他眉宇間的陰霾日漸散去。
中秋宮宴的帖子送來那日,他的腳趾已經能夠自如活動,雙腿偶爾也能輕輕挪動。
寧王召我去書房時,身邊多了一名作侍女打扮的女子。
不等我詢問,他便淡聲道:
「她叫紫電。從今日起,便隨侍你左右。」
他停頓片刻,眸色微沉。
「進了宮,無論誰來傳話,都不許避開紫電。宮裡的人,本王信不過。」
紫電上前抱拳:「屬下見過王妃。」
我的目光掠過她虎口的薄繭,又看了一眼她沉穩利落的步伐,便知她絕不是什麼普通侍女。
看來,寧王早已知道這場宮宴不會太平。
寧王最近多半待在書房處理公務。
我為他施針後,也常被他留下,抱著醫書坐在一旁陪他。
久而久之,這竟成了我們之間無需言明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