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退婚替嫁後_第4章 聽見他輕嘆了一聲

真千金退婚替嫁後發布時間:2026-08-23作者:心有暖陽

聽見他輕嘆了一聲,怕他誤會,我又補了一句:

「聖旨又不是王爺下的。」

他沉默片刻,又道:

「聽說賜婚之前,你已有婚約。」

我睜開眼。

「王爺訊息倒是靈通。」

「是因為賜婚才退的?」

「不是。」

我翻過身,望向床榻的方向,剛好與他四目相對。

「他只是選了對他更要緊的人。」

「他的親妹妹?」

「嗯。」

屋內靜了半晌。

寧王又問:「那你怨他嗎?」

「已經是個故人了,還有什麼可怨的?」

「崔鈺??了?」

我微愣。

寧王竟已將我的事查得這麼清楚。

心底雖生出幾分不適,卻又覺得,這總好過全然不關心我過往的至親。

「在我心裡,他已經是個??人了。」

寧王終於低低笑出了聲。

笑意散去後,他靜靜看了我許久,眉眼間的緊繃終於散去了些。

「要不......王妃還是來榻上睡吧?」

「本王總覺得,大婚之夜,分榻而眠,寓意不好。」

我看了他一眼。

這藉口實在拙劣,可大婚之夜,似乎也確實不該分榻而眠。

「好。」

我起身抱著被子,在他身側躺下。

床褥間撒滿了桂圓、花生和紅棗,硌得我背脊生疼。

我只好將它們一一攏起,堆到一旁。

再次躺下時,我才發現,原本背對著我的寧王不知何時已經翻了個身,正靜靜看著我。

他抬手拂開我肩側散落的髮絲,動作忽然一頓。

「這味道......」

話音未落,他已長臂一伸,將我擁進懷中,下巴抵在我的頸窩裡,輕輕嗅了嗅。

他溫熱的呼吸落在我頸側,一陣酥癢漫了上來。

我頓時渾身緊繃,耳根卻一陣滾燙,心跳也亂了節拍。

「是藥草香。」他低喃道,「難怪聞著讓人如此安心。」

似察覺到我的僵硬,他說完便鬆開了手,轉過身去,輕聲道:

「安心睡吧。」

我鬆了口氣,緩緩閉上眼。

可方才明明只是一個短暫的擁抱,我頸側殘留的溫熱卻怎麼也散不去。

10

同一時刻,醉仙??的雅間裡,崔鈺正與胡鵬、周遊對坐飲酒。

這場酒,是他做的東。

今日在長街上目送謝婉清出嫁後,他心裡便莫名堵得慌,索性約了兩個好友出來喝酒。

胡鵬見他興致不高,放下酒杯笑道:

「你們今日瞧見了嗎?沒有新郎官接親,嫁妝也少得可憐。若不是前頭開路的小廝舉著寧王府的牌子,我還以為是哪家納妾呢。」

周遊橫了他一眼。

「納妾能用八抬大轎?再怎麼簡單,那也是寧王府的儀仗。你少胡說。」

「我這不是隨口一說嘛。」

胡鵬撇了撇嘴,又道:

「不過說起寧王,倒真是可惜。太子病逝之後,原本最有機會繼承大統的便是他。畢竟他十五歲便隨外祖父林大將軍上過戰場,還立下過戰功。誰曾想,五年前秋獵時竟然墜馬了。」

「噓!」

周遊連忙瞪他。

「胡鵬,你這張嘴是不想要了?你爹的官帽也不想戴了?」

「好好好,不說寧王。」

胡鵬舉杯飲了一口,話鋒一轉:

「那便說說今日的新王妃。聽說是安定侯府前些日子才認回來的嫡女,只是從前從未參加過賞花宴,也不知生得什麼模樣。」

「好看。」崔鈺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胡鵬一愣:「你見過?」

崔鈺沒有回答。

他何止見過。

婉清在侯府住了兩年,幾乎日日與他相見。

那年正值寒冬,父親為一樁匪案在御前長跪一夜。

自那以後,雙膝便落下了病根,一到陰雨天便疼痛難忍。

聽聞神醫谷的張神醫最擅醫治腿疾,父親便去信請她入京。

誰知張神醫沒有親自前來,來的卻是婉清。

那時她不過十六歲,手中卻拿著張神醫的引薦信。

父親將信將疑,可念及當年曾受過張神醫的救命之恩,終究還是讓她試了一試。

婉清替父親施針時,崔鈺便站在一旁。

她年紀雖輕,落針時卻沉穩果斷,不見半分生澀。

可那時的他卻還在心裡暗自懷疑,生怕她一時失手,反倒加重了父親的病情。

後來,父親的疼痛果然漸漸減輕。

崔鈺也從那時起,對她刮目相看。

只是老寒腿止痛容易,根治卻難。

父親便請婉清留在府裡,方便隨時診治。

這一留,便是兩年。

兩年裡,他早已習慣了府中有她。

他早已習慣父親房裡的藥香,習慣她每日替父親診脈,也習慣深夜回府時,廊下總有一盞燈為他留著。

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回府時會再也看不見她。

「她原本是我的未婚妻。」

崔鈺終於開口,聲音低了下來。

「婚期原定在明年年初,等我行過冠禮之後。」

胡鵬瞪大了眼睛。

「那她今日怎麼上了寧王府的八抬大轎?」

崔鈺又給自己斟滿一杯酒。

杯中映出了他眼底那一片暗沉。

「是我自己讓出來的。」

雅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胡鵬和周遊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話。

崔鈺原以為,婉清嫁給誰,與自己並沒有什麼關係。

那不過是父親為了報恩,替他定下的一樁婚事罷了。

他原本就不在意。

可這句話真正說出口時,崔鈺卻驚覺:

他的??口怎麼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塊?

11

次日雞鳴時,我睜眼醒來。

竟不知何時又躺進了寧王懷裡,腦袋還枕在他的臂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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