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退婚替嫁後_第2章 母親見她與你有幾分相像
母親見她與你有幾分相像,便不肯再查下去,只說這是上天把女兒還給她了。」
「我也勸父親留下她,就當她是我的親妹妹。」
我定定地望著他。
「所以,從收養謝婉蓉的那天起,再也沒有人找過我,是嗎?」
大哥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你用她治好了自己的夢魘。」
「那我呢,大哥?」
「我在外面是??是活,就不重要了嗎?」
「既然早已放棄了我,為何偏偏在賜婚之後,又要將我尋回來?」
大哥臉上的愧疚漸漸凝住。
他蹙起眉:
「婉清,你如今怎麼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小時候的你,分明那麼可愛......」
我呼吸一窒,將那碟桂花糕推回他面前。
「不錯,我變了。我如今已經不愛吃這個了。」
大哥的手僵在原處。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眼中的愧色一點點淡去。
「你果然變了。」
「婉蓉性情溫順,從不會如此咄咄逼人。」
「你若肯像她一樣懂事,母親又豈會與你生分?」
說完,他拂袖而去。
十二年前,他被母親拽著離開時,仍拼命回頭看我。
這一回,沒有人逼他離開。
他卻連頭也不敢回。
我伸手拿起一塊桂花糕,嚐了一口。
太甜了。
原來我真的已經不喜歡了。
4
晚飯沒吃,又跪了大半夜,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我只得拿起桂花糕,一塊接一塊地往嘴裡塞。
甜膩得發苦,卻還是強忍著嚥了下去。
翻了翻食盒,只有桂花糕。
沒有水。
我扶著痠麻的膝蓋站起身,準備喝口供桌上的清水。
剛端起水碗,父親就推門進來了。
「你在做什麼!」
「這般不敬祖宗牌位,還有沒有規矩?」
我定定望著他。
「既然知道我沒規矩,為何還要認回我?」
父親低頭瞧了瞧蒲團旁的食盒。
「阿崢來過了?他還是這般疼你。」
「這些年,他可是把婉蓉當做你,捧在手心裡護著,生怕磕了碰了。」
可這些年,他捧在手心裡的那個人,終究不是我。
想起謝崢方才避而不答的問題,我又問:
「所以,你們明知婉蓉不是我,卻仍是把她當做侯府嫡女來養著?」
父親將食盒踢到一旁,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中的碗,重新擺回原處。
「不過是終究要嫁出去的女兒,是不是親生的又有什麼分別?」
「未來夫家求的不過是一門姻親,哪裡會在意她究竟是誰的血脈。」
呵。
「那為何又要尋我回來?」
「為父畢竟將婉蓉養在膝下十年,臨到賜婚旨意落下,才知道,終究有些捨不得她。」
「所以,您捨不得她,才想起世上還有一個人,可以替她出嫁?」
父親微惱:
「什麼叫替她出嫁?賜婚聖旨上寫的是安定侯嫡女,又沒寫她的名字。」
「若是讓婉蓉去嫁,便是欺君。為父已經受過兩年牢獄之災了,不想再進去第二回。」
「既然您認定親生與否並無分別,那她為何不能以侯府嫡女的身份出嫁?還是說,您口中所謂的欺君,不過是為了遮掩您捨不得她?」
父親臉色驟然沉了下來,一把拉過我的肩膀,將我按回蒲團上跪下。
「你給我老老實實跪著,好好學點規矩,別回頭去了王府,再惹出什麼禍事,牽連我安定侯府。」
我忍著膝蓋的疼痛,仰頭望著供桌上那一排排冰冷的祖宗牌位。
若當真有靈,怎麼忍心見我如此受苦?
原來我從前敬畏的,只是他們想要我遵守的規矩。
既然能為了偏袒謝婉蓉而說改就改,又哪裡值得我敬畏?
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5
待父親走後,我便將三個蒲團一拼,和衣躺下就睡了。
次日天才矇矇亮,宮裡的教習嬤嬤便到了。
我匆匆用過早飯,她便開始教我第一項規矩:跪拜禮。
雖說嫁入王府後便是王府中人,卻依舊要學如何參見皇上,如何給皇后請安。
祠堂外的空地上,我端正地跪在青石板上,發頂擱著一隻盛滿水的碗。
二哥謝嶸卻坐在老槐樹杈上,朝我腿邊扔了顆小石子。
「讓你小時候跟我搶吃的,這下罪有應得了吧?」
「婉蓉妹妹會把父親和大哥帶回來的好吃的、好玩的先讓我挑,只有你會跟我搶。」
我依照規矩,緊抿著唇,不敢有絲毫其他動作。
又一顆石子飛來,正好砸中我頭頂的水碗。
碗中的水潑了我滿頭,碎瓷片也隨之濺落一地。
手背傳來一陣刺痛,是一片碎瓷劃過了我的手背。
教習嬤嬤聞聲趕來,只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瓷,便沉著臉拿起戒尺。
「怎麼才頂了這麼一會兒就碎了?這若是在陛下面前,可是御前失儀之罪。」
「不是我......」
「閉嘴。」教習嬤嬤冷聲打斷我,「在宮裡的規矩面前,失儀便是失儀,哪來這麼多辯解?」
說完她就抓住我的手,用戒尺一下下抽打我的掌心。
卻全然不顧我手背上被瓷片劃開的傷口,血珠正沿著指骨一顆顆滾落。
樹葉微微晃動,頭頂傳來一聲壓得極低的嗤笑。
我極力忍著疼,不再做無用的辯解,只在心裡默默數著。
十下過後,戒尺終於停了。
教習嬤嬤瞧見青石板上的血漬,這才驚呼一聲:
「喲,怎麼還流血了?兩天後就是大婚之日了,趕緊讓府上大夫處理一下,可別在大婚當天還帶著傷,再惹出什麼不吉利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