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人夜爬南太行失聯污衊我,重生後我拿出錄音打臉了_第11章 11第一張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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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張寫著:“周領隊,我上次跟過你的團,謝謝你沒放棄我們。”
第二張寫著:“替我兒子謝謝你。他沒在十三個人裡,但他看了新聞說以後爬山一定聽領隊的。”
第三張只寫了兩個字:“保重。”
我把三張紙條疊好,放進胸口口袋裡。
和上次那張“謝謝你”放在一起。
四張紙條疊成一個小方塊,貼著胸口的位置,有微微的厚度。
坐進車裡,我沒有馬上發動。夕
陽從擋風玻璃照進來,方向盤被曬得發燙。
我握住方向盤,手指收緊。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被掛上了靈堂的訃告,手機號碼被做成遺照發到網上,我爸因為心梗躺在ICU裡,而我連去醫院的路費都沒有。
這一世,我拿回了執照,恢復了名譽,父親的手術排在兩週後,由全國最好的心內科主刀。俱樂部給我發來三月份的工資單,比出事前翻了一倍。
不是補償,是新的合同。
電話響了。
是醫院。
“周先生,您父親的手術排期確認了,下週三上午八點。主刀醫生是剛從北京調過來的陳主任。”
“好。費用方面——”
“費用已經全額預付了。付款方是戶外運動協會,備註寫的是‘行業補償’。”
我握著電話,說不出話。
車窗外的夕陽燒紅了半邊天。
南太行的山脊線鑲了一層金邊,像刀鋒淬了火。
“周先生?您還在嗎?”
“在,”我說,“幫我轉告陳主任一句話。”
“您說。”
“我爸,拜託了。”
掛掉電話,我發動了車。
引擎的震動從方向盤傳到手心,像脈搏一樣突突地跳。
後視鏡裡的南太行在夕陽裡一點一點變小。
山還是那座山,石頭還是那些石頭。
不一樣的是看山的人。
一週後,我收到了一條訊息。
發件人是市局刑偵支隊那個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只有兩行字。
“王銳,重大責任事故罪,五年。已收監。”
“蘇晚棠,編造虛假資訊罪、過失致人死亡罪,兩年,緩刑三年。學校已開除。”
我看了很久。
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裡亮著,照在我臉上。
王銳被押送到監獄的那天,協會有個理事去看了他。
理事後來跟我說,王銳隔著玻璃問了一句話:“周野現在怎麼樣了?”
理事告訴他,我恢復了執照,帶了新團,父親手術成功。
王銳聽完把電話掛了。
手銬磕在臺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蘇晚棠的判決書下來後,她父母變賣了家裡的店鋪,湊了賠償金。
錢海的母親沒有去領。
她說錢在法院放著,她不碰,那是兒子的命換來的。
蘇晚棠被學校除名那天,有人在教學樓頂扯了一條橫幅,上面寫著:
“十三條命,五萬塊錢,你的青春真值錢。”
橫幅在風裡掛了一整個下午,沒人去摘。
手機最後一次震動。
是那個戴眼鏡的女生髮來的訊息。
“周領隊,我在學校成立了戶外安全社團。第一課想請你來上。可以嗎?”
我打了兩個字。
“幾點。”
車駛出景區大門,南太行在後視鏡裡徹底消失了。
前擋風玻璃裡只有一條筆直的水泥路,兩排白楊樹,和燒紅了半邊天的夕陽。
路還很長。
但至少這一次,方向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