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人夜爬南太行失聯污衊我，重生後我拿出錄音打臉了_第6章 6蘇晚棠猛地搖頭

6

蘇晚棠猛地搖頭，頭髮甩到臉上，被淚水粘住。

我手指按下播放鍵。

錢海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笑，帶著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輕狂。

“跟著也行啊，死了給我們墊背。”

然後是一陣笑聲，好幾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

然後是蘇晚棠的笑聲，尖細的，穿透力很強。

然後是那句語音，她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輕快得像在說一次春遊。

“出發啦，失聯模式啟動。三天後見。”

下面一排回覆，齊刷刷的一個字。

“衝。”

錄音結束。

進山口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錢海的母親發出一聲嚎叫。

不是哭，是嚎。

那種聲音不像人能發出來的，像什麼東西在她胸腔裡被撕碎了。

她轉身撲向救護車，撲向蘇晚棠，手揮出去的時候帶著全身的重量。

一巴掌抽在蘇晚棠臉上。

聲音脆得像折斷一根新鮮的樹枝。

“我兒子說墊背？他拿命給你們墊背？”

蘇晚棠捂著臉，眼淚終於下來了。

不是上一世那種精心控制的、對著鏡頭恰到好處的哭泣。

這次是真的。

妝花了，臉腫了，嘴張著，哭得像個潑婦。

她看向趙錚的方向，看向其他倖存者的方向。

沒有人幫她。

一個都沒有。

曾經幫她罵我的那些人，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

剩下的幾個縮在人群后面，低著頭，連眼睛都不敢抬。

直播間的彈幕刷瘋了。

“媽的這女的還是人嗎”

“錢海那句墊背聽哭了”

“之前罵周野的人呢？？滾出來”

“三萬人線上看他被冤枉 你們都是幫兇”

我把手機收進兜裡。

螢幕是熱的，像一塊燒過的石頭。

搜救隊的隊長走到我旁邊，拍了拍我肩膀。

他的手套上全是泥，在我衝鋒衣上留了一個印子。

他沒說話，只是使勁捏了一下，然後轉身繼續排程。

警戒線外面有人開始喊我的名字。

“周領隊！”

“周野！”

“對不起！”

聲音此起彼伏。

我沒有回頭。

趙錚在病床上醒過來的時候，腿上的鋼釘還沒拆。

麻藥的勁兒過了，疼得他額頭上全是冷汗。

病房裡擠滿了人。

記者被攔在門外，閃光燈隔著玻璃往裡打，一下一下的白光晃在牆上。

他母親坐在床邊，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

床頭櫃上堆著果籃和鮮花，卡片上寫著“早日康復”，但送花的人沒有一個是他的同學。

“錚錚，”他母親攥著他的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你跟媽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趙錚盯著天花板，很久沒說話。

天花板是白的，日光燈是白的，他臉上的表情也是白的。

他嘴裡的那個“沒什麼”在舌頭上滾了好幾圈，最後被咽回去了。

門外的記者越擠越多，保安攔不住。

一個戴眼鏡的女記者舉著手機從人縫裡擠進來，手機殼上印著他們媒體的logo，背後是幾十萬線上觀看的直播間。

“趙先生，你知不知道定位是誰要求扔掉的？”

他母親站起來想攔，趙錚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蘇晚棠。”

聲音很輕，但足夠清楚。

病房裡所有雜音瞬間消失。

“路線是她定的。領隊是她找的。定位也是她讓扔的。”

他停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她說這樣才刺激，這樣直播才有人看。”

趙錚轉過頭，看著他媽。

她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再變成憤怒，嘴唇開始發抖，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她還說了一句話，”趙錚說，“萬一出了事，把所有責任推給周野。反正他是領隊，脫不了干係。”

女記者的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滑落。

直播間彈幕徹底炸了，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任何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