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人夜爬南太行失聯污衊我,重生後我拿出錄音打臉了_第7章 7這句話被實時轉播到搜救指揮部的屏幕上
7
這句話被即時轉播到搜救指揮部的螢幕上。
蘇晚棠在救護車裡被記者圍了整整四十分鐘。
她終於從車上下來,低著頭想往外走。
腳步踉蹌,踩到毯子角差點摔倒。
沒有人扶她。
記者自動讓開一條路,不是給她讓路,是給那兩個擋在她面前的女人讓路。
錢海的母親和趙錚的母親,並排站在警戒線前面。
兩個孩子出事的母親,堵住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
風從山谷裡灌進來,吹得警戒線嘩嘩作響。
“你賠我兒子的命。”
錢母的聲音已經哭啞了,像一塊布被撕了太多遍,每一根纖維都在斷裂。
這句話不是質問,不是控訴,是判決。
蘇晚棠往後退了一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騙的,都是王銳——”
“你騙誰?”
趙錚的母親把手機舉到她臉上。
螢幕上是趙錚在病房裡的採訪畫面,他躺在病床上,腿上打著鋼釘,聲音虛弱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在說:“她說把責任推給周野。”
“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
蘇晚棠的嘴唇在發抖。
她看向左邊,是記者的長槍短炮。
看向右邊,是圍觀的群眾舉著手機。
看向前面,是兩個母親通紅的眼睛。
看向後面,是救護車的鐵皮廂壁。
四面八方都是牆,沒有一條路是通的。
她終於意識到一件事——沒有人會替她說話了。
那些出發前幫她罵我的人,三個躺在醫院裡,一個死在碎石坡底下,剩下的幾個縮在人群后面,低著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她蹲下去,把臉埋在膝蓋裡。
頭髮散下來,遮住了整張臉。
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怕。
也許兩者都有。
錢母沒有放過她。
她蹲下來,伸手揪住蘇晚棠的頭髮,把她的臉從膝蓋裡拽出來。
“你看著我!你看著我說話!”
蘇晚棠的眼睛被迫對上錢母的眼睛。
錢母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像碎了的玻璃球。蘇晚棠看到了什麼,渾身一哆嗦,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我不敢了!我賠錢!我家賠錢!”
“賠錢?”錢母的手收緊,指節發白,“我兒子的命,你拿什麼賠?你說,你拿什麼賠?”
蘇晚棠答不出來。
沒有任何人能答出來。
警笛響了。
兩輛警車停在警戒線外面,沒有開進人群,因為開不進來。
四個警察穿過人群,穿過家屬,穿過記者,走到救護車前。
領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警察,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蘇晚棠,又看了一眼被搜救隊員按著的王銳,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看了太多遍同樣的畫面。
“蘇晚棠,王銳,跟我們走一趟。”
王銳被從地上拽起來。
他的手腕被銬住的瞬間,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隔了十米遠的距離,我依然看得清清楚楚。
裡面有恨,有悔,有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不大,但我聽見了。
“周野,你等著。”
我看著他。
這張臉,三年前我舉報他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
當時他說過同樣的話。
三年後,他還是這句話。
“我等了三年了,”我說,“你除了這句話,還會說別的嗎?”
他的臉扭曲了一下。
嘴角的傷口裂開,又開始滲血。
警察推著他的肩膀往警車走,他的腳步踉踉蹌蹌,像踩在不平的石頭上。
蘇晚棠被兩個女警架著往另一輛車上走。
她沒有掙扎,腿像兩根麵條一樣拖在地上。
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了一步。
她側過頭看我。
嘴巴張了又合上,話憋在她嗓子眼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我替她說了。
“不用說了,留著跟警察說吧。”
她的臉扭曲了一瞬。
警察推著她的肩膀,把她塞進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