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人夜爬南太行失聯污衊我，重生後我拿出錄音打臉了_第9章 9早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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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門口站著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瘦瘦小小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

她眼睛是腫的，嘴唇乾裂起皮，手指攥著揹包帶子，指節發青。

我認出了她。

十三個人裡唯一沒罵過我的那個。

出發那天她站在隊伍最後面，一直低著頭，蘇晚棠讓大家扔定位的時候，她猶豫了幾秒鐘才解的手環。

“周領隊，”她的聲音沙啞，像一夜沒睡，“我有話想說。”

我側身讓她進來。

她在沙發上坐下，揹包擱在腳邊，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交替著捏來捏去。

她盯著茶几上的水杯，不敢看我。

“蘇晚棠一路上都在直播。”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在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在護林站紮營那晚開了直播，跟粉絲說越危險越有人看，線上人數破十萬她能拿五萬獎金。後來下雨了訊號斷了，她才下播。”

她從揹包裡掏出手機，解鎖，點開一個影片檔案，推到我面前。

“我錄屏了。”

畫面裡蘇晚棠裹著保溫毯坐在護林站的牆角，手機支在石頭上，前置攝像頭開著。

彈幕在螢幕右側飛速滾動。

她對著鏡頭笑，臉被手電筒的白光照得發青，嘴唇凍得發紫，但聲音很興奮。

“家人們，我們在南太行深處，外面下暴雨，超級刺激！旁邊就是亂石坡，領隊說這條路很危險，但危險才有意思嘛，對不對？”

彈幕飄過一排“666”和“注意安全”。

蘇晚棠看了一眼線上人數，眼睛亮了。

“馬上破十萬了！破十萬我給大家看亂石坡的夜景！”

她把手機舉起來，鏡頭掃過蜷縮在牆角的其他隊員。

錢海靠在揹包上，臉色發白，嘴唇烏青，衝鏡頭比了個大拇指。

趙錚在角落裡檢查腳踝，繃帶上滲著血。

彈幕有人問：“你們為什麼不帶定位？”

蘇晚棠把鏡頭轉回自己臉上，壓低聲音，帶著分享秘密的語氣。

“因為我們要玩真正的失聯穿越嘛。帶定位多沒意思，等搜救隊滿山找我們的時候，我們再從林子裡鑽出來，多酷。”

她笑了一下，補了一句。

“反正出了事就說領隊讓扔的，合同是他籤的，鍋是他背。”

影片結束。

畫面定格在她那張笑著的臉上。

我盯著螢幕，手指按在茶几邊緣，指甲嵌進木頭裡。

上一世她就是帶著這副表情，坐在救護車裡，對著全網說“全是因為周野的鼓吹”。

同樣的笑容，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臺詞。

她不是臨時起意。

她從出發那一刻就已經想好了退路。

那個退路就是我。

戴眼鏡的女生把手機收回去，低下頭。

“在山上她跟我們說，誰敢說出去就是叛徒。出事後我害怕，不敢講。”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但昨晚看到錢海他媽的影片，我睡不著。”

她忽然站起來，衝我鞠了一躬，額頭差點磕到茶几角。

“對不起。當時我應該站出來的。”

我伸手攔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你現在站出來了，”我說，“比任何道歉都管用。”

她抬起頭，眼睛裡有血絲，也有一種卸下重擔之後才有的光。

“這個影片，能幫到錢海他們嗎？”

我把影片檔案傳到手機上。

“能。”

當天下午，這段錄屏被各大媒體轉發。

蘇晚棠在護林站直播的片段被逐幀分析，那句“鍋是他背”被截成動圖，配上字幕，在社交平臺二十四小時內播放量破億。

俱樂部老闆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平時說話語速很快，這次沉默了將近十秒才開口。

“協會那邊來訊息了，明天出公告，你的執照正式恢復。”

“嗯。”

“還有，那個蘇晚棠的對賭協議被平臺曝光了。五萬塊錢。十三條命。五萬塊錢。”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像在壓什麼情緒。

“你當初要是沒錄那段影片，現在坐在警車裡的就是你。”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窗外的南太行在午後陽光下青得發黑。

“我知道。”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