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人夜爬南太行失聯污衊我，重生後我拿出錄音打臉了_第4章 4我坐上救援隊的車

4

我坐上救援隊的車。

後座全是裝備箱，我擠在中間，膝蓋抵著防水揹包。

搜救一直到傍晚，手臺裡喊了第一聲：

“無人機到達護林站上空，發現有人活動跡象。”

我閉了一下眼。

是蘇晚棠。

上一世她就是在護林站被找到的。

蜷在牆角，保溫毯裹著頭，對著鏡頭哭。

搜救隊員衝進去的時候。

她當場哭出聲，邊哭邊往外爬。

“我勸過他們，他們不聽。”

“全是因為那個領隊的鼓吹，我們才進山的......”

我不知道她說的領隊是誰，我只知道時間緊，任務重。

南太行的夜是一層一層黑下來的。

手電筒的光柱掃在巖壁上，掃到灌木叢裡。

前面有人喊：“找到了！崖壁底下！”

趙錚卡在兩塊石頭中間。

左腳歪成一個不正常的弧度，整張臉埋在土裡。

幾個人把他拽出來。

我係繩，降下去，把他的腳踝用夾板固定住。

他抬眼看我時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幾下，沒發出聲音。

我從他身側繞過去，對搜救隊長說：

“西南五十米，一個斜溝，人容易滑進去。”

搜救隊長看了我一眼：

“你怎麼知道？”

我收緊腰上的繩釦：

“這一片，我踩過三十六趟。”

凌晨四點半，碎石坡底下，找到了錢海。

出發前一晚，他穿著它站在停車場裡，朝我笑著說：

“死了給我們墊背。”

我把他的眼睛合上。

搜救隊的燈在山谷裡晃，天邊有一線灰白翻上來。

下山是第二天早上了，進山口停了五輛採訪車。

警戒線外面全是手機和攝像機。

我剛從線裡跨出來，十幾支話筒同時捅到我面前。

“周先生！死者家屬說因為你脫團導致換領隊，你如何回應？”

“你解除合同後有沒有向景區報備這群學生的進山計劃？”

“蘇晚棠母親說你坐地起價，是否屬實？”

“受害人說是受你鼓吹才進行的，你承認嗎？”

聽到這句話，我站住了。

人群后面傳來一聲尖叫。

一個母親衝過來，她的臉腫了，眼睛紅得不成樣子。

手機舉在手裡，螢幕上是錢海的照片。

“你賠我孩子！你為什麼不攔！你把他們扔在山腳下！”

趙錚的父親從旁邊擠進來，紅著眼：

“我兒子這輩子可能落下殘疾！他才二十歲！二十歲啊！”

我往後讓了一步。

直播鏡頭的紅點亮著。

全網都在關注著。

救護車後門開著，蘇晚棠坐在裡面，毯子裹到下巴，臉白得像紙。

她看著我眼淚滾落下來。

“你說南太行可以走......”

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又細又抖。

“你說青春就要冒險，不冒險算什麼年輕人......”

記者蹲下來，鏡頭推近。

“你說定位不用帶，關了才叫真正的穿越......”

她忽然抬頭大聲衝我怒吼：

“全是因為你，你為了錢鼓吹我們報名！”

“你為了錢坐地起價，還讓王銳在中途收我們的錢！”

“是你害死了錢海，害殘了趙崢！”

現場足足安靜了十幾秒。

錢海的母親轉過身來。

她盯著我，嘴唇在哆嗦，眼裡的東西像燒紅的鐵。

“是你？是你鼓動我兒子進山的？”

所有人炸了鍋：

“他好意思站那兒？”

“為了錢，他害死了那麼多人！”

“十幾個大學生啊，被他害慘了！“

聲音一層層疊上來。

我看著所有人，看著嘴角微微彎起的蘇晚棠，緩緩從懷中拿出手機。

“是或不是，你們聽聽就知道了。”

錄音響起的那刻。

這一刻，所有人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