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被男友跟女兄弟關在門外兩小時,我換人過節_第9章 9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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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盛澤帶我去看新房。
車停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裡。
不是什麼高檔別墅區,就是老城區邊上那種被遺忘的小街,兩旁種著法國梧桐,樹冠在頭頂合攏成一條綠色的隧道。
蟬鳴一陣一陣的,像潮水,漲起來又落下去。盛澤熄了火,沒急著下車,先偏過頭看了我一眼。
“到了?”
“到了。”
他繞過來幫我拉車門,手自然而然墊在門框上沿。
這個動作他從十六歲做到了現在,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
房子是一棟帶小院的二層小樓。
紅磚牆,白窗框,門口有一盞鐵藝壁燈。
外牆的爬山虎剛爬上二樓的窗臺,葉子嫩嫩的,風一吹就翻出銀白色的背面。
院門沒鎖,盛澤推開那扇木柵欄,回頭看我。
“進來看看。”
院子不大,牆角種了一棵樹。樹幹還細,大概只有我手臂那麼粗,但葉子已經撐開一小片綠蔭,是枇杷樹。我走過去,手指撫過樹皮上凹凸不平的紋理。
樹根旁的新土還帶著澆水後的深色,顯然剛種下不久。
他走到我身後,手指點在樹幹上一個很淺的刻痕上。我蹲下來看。
是兩個小小的字——“七夕”。
刻得很輕,像是怕傷到樹。筆畫歪歪扭扭的,不像成年人穩當的手筆,倒像十幾歲的男生在課桌上偷偷刻喜歡的人的名字。
“以後每年七夕,我們都在樹下吃枇杷。”
他揉揉我的頭髮。掌心的溫度和那天在民政局門口一樣,和三個月前在法院門口一樣,和我每一次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伸手扶住我後腦勺的感覺一樣。
我仰頭看著光禿禿的枝丫,上面只掛著幾片稀疏的葉子,別說果子,連花都沒開過。
“還沒結果呢。”
他站在我身後,語氣很隨意,像在說明天可能會下雨。
“等結果的時候,我們的孩子也能跑了。”
我愣了一下。
手不自覺地往下移,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放在小腹上。
兩個月了。
我一直沒說。
想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又總覺得每個時機都不夠好。今天出門前我站在鏡子前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盛澤順著我的視線往下看。
他愣住了。
手從我肩上滑下來,懸在半空中,像想碰又不敢碰。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又一次。
然後他的眼眶紅了。
他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了一點水光。
他彎下腰,把我整個人抱起來。
像抱一個小孩一樣,兩隻手掐著我的腰,把我舉起來,在枇杷樹前面轉了一圈。
葉子擦過他的肩膀,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我的腳尖掠過新翻的泥土,他的笑聲從胸腔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抖。
然後他把我放下來。動作很輕,像放一件易碎品。
手還扶著我的腰,確認我站穩了才敢鬆開。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麼了不起的話。最後只擠出三個字。
“謝謝你,冉冉。”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啞。
那天晚上吃過飯,我們窩在新房客廳的沙發上。
沙發是他挑的,米白色,很大,躺上去能把腿伸直。
他說買大的好,以後一家人都在上面也擠得下。
客廳的窗簾還沒裝,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一塊的銀白色。
盛澤的手臂環著我的肩,指尖一下一下地繞著我鬢角的碎髮。
金毛七夕趴在我們腳邊打盹,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呼嚕,尾巴在地板上懶洋洋地掃一下。它的名字是盛澤起的。
那天他抱著這隻毛茸茸的小東西回來,我問叫什麼,他說叫七夕,因為我們是在七夕那天重新開始的。
我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盛澤。”
“嗯。”
“這麼多年在國外,怎麼我說一句回國陪我過七夕,你就真的飛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