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被男友跟女兄弟關在門外兩小時,我換人過節_第7章 7江旭揚的立案通知書送到公司的當天
7
江旭揚的立案通知書送到公司的當天,辭退函也跟著下來了。
人事部把他的東西裝進一個紙箱,放在前臺。
他連辦公室都沒能進去。
他跑到盛澤公司樓下的時候,我正從旋轉門裡走出來。
他從前臺花瓶後面衝出來,眼眶熬得通紅,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
“邵冉!”
他朝我撲過來,手還沒碰到我的衣角,兩個保安已經把他架住了。
他掙扎著,皮鞋在地上蹭出刺耳的聲響,胳膊被反剪到背後,臉被按在冰冷的牆面上。
他不看我,他看的是盛澤。
“你滿意了?我現在什麼都沒了!工作沒了,名聲沒了,我媽也被你們搞垮了!”
他的聲音在大廳裡炸開,前臺小姐嚇得往後縮了一步。
我走過去。
保安看了盛澤一眼,盛澤微微點頭。保安鬆開手,江旭揚從牆上滑下來,跌坐在地上。
我蹲下來。
和他平視。
“我失去的孩子,你能還給我嗎?”
他的吼叫卡在喉嚨裡。
臉漲得通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嘴唇翕動了幾下,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然後他哭了。
不是那種壓抑的、眼眶泛紅的隱忍。是整張臉皺在一起,鼻涕和眼淚混成一團,肩膀一抽一抽的。
“冉冉,我後悔了。”
他伸手想抓我的衣角,指尖碰到又縮回去,“我被蘇清洗腦了,她一直說你是故意的,她說你就是不想給我生孩子,我當時太生氣了——”
他抬起臉,眼眶裡全是血絲。
“其實我一直愛的都是你。”
我站起來。
膝蓋打直的那一刻,心底有什麼東西終於落了地。
不是痛快,不是心疼,是一種很輕很輕的釋然。
我轉身往外走。
盛澤跟上來,他的手輕輕落在我後背上,沒有用力,只是一個很小的支撐。
“還好嗎?”
我看著旋轉門外車水馬龍的街道,陽光落在玻璃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挺好的。終於看到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第二天下午,一個我們共同的朋友打來電話。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說江旭揚託他傳話。
“旭揚說想私了。多少錢都行,只要你們這邊願意撤訴。他說——”
朋友頓了頓,大概自己也覺得接下來的話說不出口,“他說他知道錯了,求你放他一條生路。”
盛澤接過手機。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不快,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板上釘釘的事實。
“法庭上見。”
四個字。他掛了電話。
我看著他。他正低頭看手機螢幕上的日程表,指尖劃到開庭日期那天,點了一下,設成提醒。
他抬頭對上我的目光,挑了一下眉。
“怎麼?”
我搖頭,把手裡那杯已經涼透的水放回桌上。
“沒怎麼。就是覺得這四個字,挺好聽的。”
開庭那天,旁聽席坐滿了人。
我坐在公訴人旁邊,盛澤坐在我身後。
他今天特意換了件深色西裝,領帶是我早上幫他系的。
江旭揚、蘇清和江媽被法警帶進來的時候,旁聽席一陣騷動。
三個人並排站在被告席上,江媽在最左邊,蘇清在最右邊,江旭揚夾在中間。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眼神從進來就死死盯著地面。
檢察官宣讀完起訴書,江媽第一個坐不住了。
“法官,這事跟我沒關係!”
她的聲音又尖又亮,和她那天隔著防盜門罵我“髒東西”時一模一樣,“我就是給晚輩一點零花錢我犯法了嗎?我哪知道她們年輕人之間搞什麼——”
“反對。”
檢察官站起來。
“被告江秀蘭在事發前三天向被告蘇清轉賬五千元整,轉賬備註明確寫著‘藥錢’。這與她聲稱的‘不知情’存在明顯矛盾。”
法官低頭看了一眼證據清單,敲了一下法槌。
“反對有效。被告江秀蘭,請如實陳述。”
江媽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清突然從被告席上站了起來。
“是她指使我的!”
蘇清的聲音又尖又急,和她那天在民政局門口尖叫“邵冉你居然出軌”時如出一轍。
她從隨身的檔案袋裡抽出一沓紙,舉過頭頂。
“我有證據!這是事發前一週她和我的全部聊天記錄。她讓我去買藥,說越便宜越好,最好是對身體傷害大的那種。她說冉冉懷了孩子就會賴上旭揚,必須弄掉。從頭到尾都是她的主意!”
記錄被法警呈上去的時候,旁聽席傳來壓低了的驚呼。
江媽的臉一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她轉過身,指甲幾乎戳到蘇清臉上。
“你個小賤人!我給你的錢是讓你買補品的!你自己嫉妒冉冉,現在全賴到我頭上——”
“肅靜!”
法官的法槌連敲三下,聲音在整個審判庭裡迴盪。
“再喧譁,將依法採取強制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