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歲拆婚十七樁,全京城排隊喊我看紅線_第6章

我三歲拆婚十七樁,全京城排隊喊我看紅線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他離京是為保護裴明珠,鹽稅案背後的人盯上過她。】

【他寫「別等」,是怕自己活不到把證據帶回來。】

我看完,??口有點悶。

這根線沒有壞。

可它被人鎖起來了。

我爬到裴明珠身邊,摸摸她冰涼的手背:「程硯哥哥沒有不要你。他去抓大壞人了。」

裴明珠的睫毛抖了一下:「你看見他了?」

「他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腳上都是泥。」我比劃了一下,「他怕壞人來找姐姐。」

裴明珠攥緊那封信,指尖把信紙捏出皺褶。

我又說:「可他笨笨的。他不告訴姐姐,姐姐會傷心。」

沈知微沒忍住,偏過頭笑了一聲。裴明珠抬手抹去眼角那點溼意,站起來朝我行禮。

「我明白了。」

她沒有繼續空等。

當天回府,裴明珠把程硯寄來的每一封信、每一處地址都交給父親,又翻出程硯從前留給她的遊記和賬本抄本。裴大理寺卿順著裡面提到的碼頭、鹽商和舊船號往下查,竟查到杜衡供詞之外的一條暗線。

原來鹽稅案確有冤情。程硯父親當年查出私鹽賬目有異,欲上報朝廷,卻被同僚反咬一口。程硯離京後一直沿著商路找證人,如今正被困在瀾州一座廢棄鹽倉裡。

裴明珠得到訊息,第一件事是找來最可靠的護衛和官差,拿著大理寺的文書趕往瀾州。

她父親起初不答應,說她一個姑娘不該去那樣混亂的地方。

裴明珠換上利落的男裝,站在書房門口,聲音很平靜。

「爹,我不是去追男人。我認識那些信裡的細節,也認得程家舊賬的筆跡。你若怕我添亂,我便留在官驛幫你們核賬。

可這樁案子裡,有人想讓程硯死,我不能裝作不知道。」

裴大人盯著女兒許久,最終把自己的令牌放到她掌心。

半月後,程硯被救回京城。

他瘦得像一截竹竿,肩上還帶著刀傷。兩人在大理寺門前見面時,程硯先說的仍是「對不住」。

裴明珠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不算重,門前的差役全聽見了,齊齊低下頭。

程硯愣住,周圍的差役全把頭低下去。

裴明珠紅著眼睛罵他:「你想保護我,就該讓我知道我在躲什麼。你把我推開,自己去拼命,算哪門子保護?」

程硯捂著臉,許久才從懷裡取出一隻磨得發舊的木簪。

那是裴明珠十三歲時送他的,簪尾刻著一顆小小的明珠。

「我怕我回不來。」他低聲說,「我怕你被我拖進泥裡。」

「那就一起洗掉。」裴明珠拿過木簪,重新插回頭上,「洗不掉,也比你一個人埋了強。」

這回我沒在現場。

沈知微姐姐回來講給我聽時,我正在吃蓮子羹。彈幕飄過一串金色小花。

【鎖開了。】

【這次不用拆。】

我捧著碗,悄悄笑起來。

我娘見了,問我笑什麼。

我說:「我也會看好線啦。」

我娘把我額前碎髮別到耳後,笑得很溫柔:「阿滿本來就會。」

10.

年關前,薛家門口來了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

車上下來一位穿舊棉襖的婦人,牽著個八歲的男孩。婦人姓田,手指上全是凍裂的口子,見了我娘便撲通跪下,說想求我看看兒子將來的媳婦。

我娘忙叫人扶她,卻沒有立刻應下。田氏家在城外莊子上,丈夫死得早,靠給人漿洗把兒子田小石拉扯大。

前陣子有媒婆說了一門親,女方家肯帶三畝水田做陪嫁,前提是田氏把自住的小院過到未來兒媳名下。

田氏怕兒子錯過好姻緣,又怕自己多心,攢了許久的銅錢才敢進城。

我看田小石。他長得黑瘦,鞋尖露出一個洞,手卻一直擋在孃親前面,生怕別人看輕她。

他的紅線連著一個扎麻花辮的小姑娘,小姑娘正坐在田莊門口教幾個孩子認字。紅線乾乾淨淨,另一端沒有媒婆說的那位姑娘。

彈幕一陣亂飄。

【媒婆收了女方兩頭錢,想騙田家院子。】

【所謂陪嫁田地早抵給地主,姑娘本人還嫌田小石窮。】

【田小石真正的緣分是隔壁柳家阿禾,她爹瘸了,靠她繡花養家。】

我拉住田小石的手:「哥哥別把家給壞姐姐。」

田氏一聽,急得臉都漲紅了:「那婚事果真不成?」

我點點頭,指著他的心口:「這裡有一個會寫字的姐姐。」

田小石傻傻地摸??口:「我不識字呀。」

我被他逗笑,抬手指向城外:「在你家旁邊。」

田氏回去沒急著鬧,只說要看看女方家的田契。媒婆推三阻四,末了拿出一張墨跡未乾的假契書。田氏當著村裡人的面把媒婆罵跑,又請里正作保,保住了小院。

開春時,田小石挑著兩筐新鮮菜進城給我送謝禮。他身後跟著一個臉圓圓的姑娘,正是柳阿禾。

阿禾沒有急著談婚事。她託田小石替她把繡品送進城裡,兩人合夥擺了個小攤。田小石跑得快,會算賬;阿禾手巧,也會教他認字。半年後,他們攢夠錢修了田家的漏屋,田氏高興得整夜睡不著。

我看見他們那根紅線越長越亮,就把最甜的蜜餞塞進嘴裡。

這件事傳開後,來找我的人終於懂了。

我看的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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