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歲拆婚十七樁,全京城排隊喊我看紅線_第7章 十抬禮送到門前

我三歲拆婚十七樁,全京城排隊喊我看紅線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十抬禮送到門前,我娘照樣讓周伯原樣送回去;有人急得眼淚直掉,只帶一把自家曬的菜乾,我娘便給她倒熱茶。

我爹還在門口掛了塊新木牌,親手寫著八個字:問心,問事,不問貴賤。

他寫完很得意,問我好不好。

我指著牌子:「爹爹少寫一個字。」

我爹低頭數了半天,發現他把「不問貴賤」寫成了「不貴賤」。

周伯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紫了。

我娘拿走毛筆,在旁邊添上一筆。我爹撓撓頭,也跟著笑起來。

11.

新木牌掛出去沒多久,便有人拿它來試薛家的底線。

來的是永昌伯夫人和她的小兒子許觀瀾。伯夫人一身團花錦緞,鬢邊的金步搖晃得人眼花。她進門就把一隻沉甸甸的匣子擺到桌上,匣蓋一揭,裡頭整整齊齊碼著金錁子。

「薛夫人不必推辭。」她笑道,「我只請阿滿看一眼,成不成全在她一句話。」

我娘沒有碰那匣子,只讓周伯先收去偏房。

許觀瀾站在母親身後,穿得極講究,鼻樑上卻橫著一道新鮮的擦傷。他不看我,只盯著門外,像隨時要走。

伯夫人替他開口:「他同翰林院周家的姑娘定了親。那姑娘性子太硬,婚期未到就敢頂撞長輩,我看著便不舒坦。阿滿若說這不是正緣,我也好替我兒子另作打算。」

我聽得一愣。

原來她不是來問,是來找一句能拿去退親的話。

我望向許觀瀾。他的紅線牽著周家姑娘周綰,線很亮,靠近許觀瀾母親那一截卻纏了一團粗麻。彈幕不急著揭誰的醜事,只飄出幾行小字。

【周綰昨夜頂撞伯夫人,是因為伯夫人要賣掉她陪嫁的丫鬟。

【許觀瀾知道實情,卻在母親面前裝聾。】

【他若還想讓周綰進門,就得先學會開口。】

伯夫人俯身笑道:「阿滿,快說呀。」

我抱緊自己的小奶壺,沒看她,先問許觀瀾:「哥哥,你會不會說話?」

他終於低頭,眉頭擰起來:「什麼意思?」

「周綰姐姐哭的時候,你聽見了。伯夫人要賣小丫鬟的時候,你也聽見了。」我把彈幕裡的事挑能說的說,「你不幫姐姐,還讓孃親來問我。你很會躲。」

伯夫人臉上的笑掛不住了:「童言無忌,薛夫人,你家孩子竟敢汙衊長輩?」

我娘把茶盞擱到桌上,瓷蓋碰出一聲輕響。

「伯夫人想聽童言,阿滿便說了。若覺得刺耳,門在那邊。」

許觀瀾的耳根一下紅透。他站在原地,手指扣著腰間玉佩,半天沒吭聲。

我以為他又要躲,誰知他走到那匣金錁子前,把匣蓋重重合上。

「娘,周綰沒有錯。」他說得很慢,像每個字都費力從喉嚨裡擠出來,「那丫鬟是她從小帶大的,賣不得。周綰也不是要頂撞您,她只是怕進了伯府,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

伯夫人氣得抬手:「你為了個還沒過門的丫頭同我犟?」

許觀瀾沒躲開,卻抬臂擋住了臉。

「我不是為了丫頭。」他看著母親,鼻樑那道擦傷被日光照得發紅,「我是不想再看著您逼走一個人,又讓我裝作沒事。」

這話一出來,伯夫人的手停在半空。

許觀瀾幼時的乳母,便是被伯夫人以「規矩不嚴」為由趕出府的。乳母離開那夜,他抱著門柱哭了許久,伯夫人只叫人把他抱回屋。那道舊疤一直沒長好,如今才被周綰的事翻出來。

伯夫人臉色青白交替,抓起金匣便往外走。她走得急,步搖撞在門框上,叮噹亂響。

許觀瀾沒追。他朝我爹孃作揖,又朝我彎下腰。

「阿滿,若我能護住周綰,這根線還在嗎?」

我看看那團粗麻。

「哥哥要一直說話。」我告訴他,「不然線會勒疼姐姐。」

他點了點頭,轉身追出門去。

後來,許觀瀾沒有立刻把周綰接回伯府。他先請族中長輩做見證,立下文書,周綰的嫁妝和陪嫁人手仍歸她自己處置;又把那名丫鬟的身契交還給周家。伯夫人氣了好些天,最後也沒能再插手。

周綰肯不肯嫁,是周綰自己的事。

我隔著半扇屏風看見她時,她正在慢慢喝茶,沒急著點頭。許觀瀾坐在對面,背挺得筆直,連茶涼了都沒敢催她。

我覺得這樣才對。

周綰在薛家坐了大半日。她沒同許觀瀾多說軟話,只拿出一張寫滿小字的紙,逐條問他:伯夫人再要插手她的嫁妝,他站哪邊;府裡下人受了委屈,他肯不肯聽;若她日後想辦女學堂,他會不會又覺得她拋頭露面。

許觀瀾額頭冒了汗,答得磕磕巴巴。他說不清的地方,周綰便拿硃筆圈起來,讓他回去想明白再來。她沒把婚事當成一場賭氣,也沒因他今日替自己出頭就立刻原諒。

我坐在屏風後吃栗子,聽得津津有味。

許觀瀾走時,周綰叫住他:「你若只是為了同你母親賭氣,大可不必再來。」

他在廊下站了很久,才回頭說:「我想娶你,是因為你敢把不對的事說出來。我從前不敢,往後想學著敢一點。」

周綰沒有笑,只把那張紙摺好,收進袖中。

過了些日子,永昌伯夫人竟又派人送來帖子,請我去伯府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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