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歲拆婚十七樁，全京城排隊喊我看紅線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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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等沈知微進門，把孩子記在正妻名下。】

【青荷今日被主母關在柴房，晚些會被灌藥。】

我從凳子上滑下來，抓起小木馬就往外跑。

「阿滿!」我娘追著我。

我跑到沈知微面前，揪住她袖子:「姐姐快去救青荷姐姐，她肚子裡有小弟弟。」

林夫人臉色驟變:「什麼青荷?」

「顧家柴房裡。」我氣喘吁吁,「有人要給她喝苦苦的水。」

沈知微的手一下攥緊，指節泛白。她沒有哭，也沒問我從哪裡知道，轉身就對隨身嬤嬤說:「去請我父親，帶上京兆府的女官。再請顧家老夫人到柴房開門。」

林夫人還想攔:「知微，事情沒弄清楚，貿然鬧過去，你的名聲......」

沈知微抬起頭，聲音平穩:「娘，若真有人害命，我裝作不知，名聲再好也髒。」

她說完，朝我鄭重行了一禮。

我趕緊擺手:「不用謝。青荷姐姐餓了。」

那一日，沈家帶著官差砸開顧家柴房，救出奄奄一息的青荷。顧明珩被押去衙門，靖安伯夫人想拿一百兩銀子封口，沈知微直接把銀票摔回她腳邊。

退親那日，顧家老夫人堵在沈府門口罵她心狠。

沈知微站在臺階上，連門都沒讓她進。

「顧二公子糟踐丫鬟時，老夫人忙著挑我的嫁妝單子。如今婚事散了，您倒想起講情分?」

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坐在我爹肩上，啃著糖人，覺得這個姐姐好厲害。

彈幕飄出一片歡呼。

【姐姐日後會開女子學堂，救好多被困住的姑娘。】

【阿滿今天又拆得漂亮。】

我驕傲地挺起肚子。

我爹在旁邊小聲提醒:「肚子別挺太高，方才吃了兩碗酪。」

3.

拆到第七樁時，我被京城人叫成了「小月老」

。

我不喜歡。

月老是牽線的，我是拆線的。

我爹便讓人給我做了一面小旗子，上頭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只看壞線。

我娘看了，追著我爹打了半個院子。

可那面旗子還是被我插在小木車後頭，風一吹，飄得可神氣。

這日午後，我剛睡醒，嘴角還沾著一點棗泥，就看見大門外停下一頂格外華麗的轎子。

下來的是長寧郡主蕭綺羅。

她穿緋色騎裝，眉眼很明亮，走路帶風。她不是來問自己的親事，是替貼身婢女春杏討一句實話。

春杏縮在後頭，臉白得嚇人。

她被許給郡主府的馬伕周成，婚期就在五日後。周成老實勤快，人人都說春杏有福氣。

我看見春杏手腕那根線，先是金色，裡頭卻有一團蠕動的灰霧，像被蟲子咬空的糖人。

彈幕裡沒有花花綠綠的笑話，全是急字。

【周成替人頂罪，娶春杏是為了拿她的身契。】

【他欠下賭債，打算成親當晚把春杏賣去南邊。】

【真正偷走郡主馬場軍馬圖的人，是管事秦彪。周成的弟弟被他扣著。】

我揉揉眼睛，指著春杏說:「姐姐不能嫁。」

蕭綺羅蹲下來:「為什麼?」

「周成哥哥會把她賣掉。」我又指向郡主府方向,「秦叔叔偷了好多紙，還拿弟弟嚇周成哥哥。」

春杏腿一軟，撲通跪下。她哭著說，周成這兩日確實常來找她借銀子，又總問她何時能拿到自由身契。她以為他是急著置辦婚事，還把自己攢的銀釵給了他。

蕭綺羅的臉沉下來。

她不是那種只會哭著等人做主的貴女，當下便讓親衛悄悄盯住秦彪，又故意放出訊息，說春杏的身契已備好，只等成親那日交給周成。

當夜，秦彪果真帶著人去城外接頭。

周成也在。

他跪在泥地裡，懷裡抱著個六七歲的男孩，哭得額頭見血。他承認自己偷過圖紙，承認想賣春杏換錢贖弟弟，卻說圖紙早被秦彪拿走，弟弟也從頭到尾在秦彪手裡。

蕭綺羅親自騎馬趕去，帶人截住了秦彪。

秦彪被押回來時還在喊冤，蕭綺羅一鞭子抽斷他面前的木案。

「你拿孩子逼人偷軍圖，再逼他賣妻子。你倒會替自己找墊背的。」

秦彪癱成一團。

周成被送去衙門領罰，春杏的婚事自然作罷。她收回銀釵，沒罵也沒打，只在周成被帶走時說了一句:「你弟弟無辜，我無辜。你想救他，為什麼偏要賣我?」

周成臉埋在地上，再沒抬起來。

蕭綺羅回府前，塞給我一把小巧的桃木劍。

「小月老，往後誰欺負你，拿這個抽他。」

我很喜歡，拔出來揮了揮。

我娘立刻收走:「這個不許碰。」

我委屈得嘴巴一扁。

蕭綺羅笑得直不起腰，答應過幾日送我一柄不會傷人的木劍。

4.

壞線看多了，我有時候也會難過。

那些姐姐每回來時都穿得漂漂亮亮，頭上簪著花，眼睛卻像蒙著一層霧。她們大多不是看不見不對勁，只是家裡一句「婚事豈能兒戲」,便把心裡的話嚥了下去。

我不懂大人為什麼總要咽話。

吃東西咽太快還會噎住呢。

第十一樁婚事，來的是我二姨母薛令柔。

二姨母最愛漂亮，衣裳的領口永遠繡著新花樣，脾氣也急。她一進門便把我抱上桌，壓低聲音:「阿滿，快看看你二表姐宋雲蘿。」

宋雲蘿坐在一旁，臉繃得緊緊的。

她定的是永寧侯府的三公子韓承遠，韓承遠會讀書，長得也好，二姨父逢人就誇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