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歲,我先掀了舅媽的床_第6章 她死了

重生三歲,我先掀了舅媽的床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迪士尼在逃公主

「她死了,鋪子就是我的。周志強根本不會做生意,他早就答應低價給我。她怎麼又活得好好的?她怎麼不去死?」

病房裡沒人出聲。

舅舅手裡的離婚材料掉到地上。他彎腰撿了兩次,手抖得沒拿穩。

上一世藏了二十多年的話,這一世由羅桂芬自己說了出來。

媽媽的呼吸亂了一陣,隨後牽住我的手,走到警察面前,確認剛才的話已經記錄。

羅桂芬見她要走,抓起床頭的搪瓷杯砸過來。

媽媽把我護在懷裡,杯子撞上門框,掉在地上磕掉一塊漆。

舅舅按住羅桂芬,終於衝她吼:「你還想當著我的面刀她嗎?」

她愣了幾秒,忽然捂著空下去的肚子大哭,反覆叫孩子。哭到最後,她又鑽到病床下面,說劉寶根在那裡等她。

護士把我們請了出去。

外婆扶著牆,腿軟得走不了。媽媽沒有回頭安慰她。她牽著我下樓,走到醫院門口才停下來,把我從頭到腳檢查一遍。

「杯子沒碰到你吧?」

我搖頭,抱住她的腰。

她的後背全是冷汗。

周志強也被叫去問話。

羅桂芬知道新鋪後門的位置,是他告訴的。離婚後,他跟蹤過我們幾次,想看我媽是不是在鎮上認識了別的男人。他把鋪面佈局說給羅桂芬聽,只想讓她偷走配方,再逼我媽回村。

聽見「縱火」兩個字時,他腿軟得坐在椅子上。

「我沒讓她燒,我真沒讓她燒。月琴,滿滿,我要知道她敢幹這個,我肯定攔著。」

我媽手背纏著紗布,腳上的傷剛縫完針。她看著這個曾經一起生活五年的男人,一句話也沒說。

周志強哭了。

他跪到我媽面前,伸手去抓她的褲腳。

「我就是氣你不肯回家。我沒想讓你們死。月琴,你跟警察說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滿滿還小,她不能有個坐牢的爸。」

我媽把腿移開。

「你給她鑰匙的時候,說你不知道她會下壞面。你告訴她後門位置,又說不知道她會放火。周志強,你每次都把刀遞出去,再怪別人真捅了我。」

他哭得說不出話。

警察最後查清,周志強沒有參與縱火,卻多次跟蹤騷擾,還向羅桂芬提供了資訊。鋪子的損失由羅桂芬承擔,她沒有錢,沈建民也拒絕替她賠。周志強自願拿出分到的存款補償,想換我媽一句原諒。

我媽收下依法該得的那部分,沒有原諒他。

「這是修鋪的錢,不是你買回老婆孩子的錢。」

羅桂芬的事很快傳遍了幾個村。

床底藏人、壞面害人、懷著別人的孩子、半夜放火,每一件都是她自己做的。以前替她說話的人開始躲著她,連孃家也不肯接她回去。

沈建民拿到離婚判決後,帶著兩個孩子搬去了工地附近。他來看過我媽一次,把當年的欠條和一筆錢放在桌上。

「月琴,是哥對不住你。」

我媽收了本金,把多出來的推回去。

「以後把孩子照顧好。別再讓他們替大人的錯捱罵。」

外婆沒有再逼他們復婚。

羅桂芬因為縱火被追究責任。她在羈押期間開始整夜喊劉寶根藏在床底,一會兒說孩子還在肚子裡,一會兒又說我媽偷走了她的鋪子。司法鑑定確認她精神狀態出了嚴重問題,案件沒有因此消失,她先被送去接受強制治療。

外婆去看過她一次。

回來時,外婆告訴我們,羅桂芬趴在病房床下扒地磚,十根手指全是血。有人叫她,她就抱著頭尖叫,說全村都在抓她。

護士喊她全名時,她立刻抱頭尖叫,直到兩個人把她從床底拖出來。

8.

火後的第二年,媽媽把鋪子重新裝修了。

門口不再堆紙箱,後門裝了能從裡面一推就開的鎖。她還在床邊放了一隻小手電,每晚睡前都讓我檢查一遍。

我檢查了半年,才不再半夜驚醒。

後來,媽媽帶出兩個能獨立管店的師傅。她不再天天凌晨四點守灶,累了就關半天門。縣城第二家鋪子開起來後,她用攢下的錢買了一套兩居室,房產證上只寫沈月琴的名字。

周志強來求過復婚,也讓婆婆來找過她。媽媽一次都沒答應。撫養費付清以後,我們和周家再沒有任何牽扯。

我二十二歲大學畢業那天,媽媽坐了六個小時的火車來參加畢業典禮。

她第一次進大學禮堂,找不到自己的座位,抱著一束花在前排來回走。有人問她是哪位學生的家長,她立刻報出我的名字,聲音大得半個禮堂都聽見了。

輪到我上臺時,她舉著手機拍了十幾張。九張糊了,兩張只拍到別人的後腦勺,最好的一張裡,我閉著眼,她卻捨不得刪。

散場後,我穿著學士服去找她。

她穿了一件紅色短袖,手臂被太陽曬得發紅。那些曾經藏在長袖下的青紫,這一世從來沒有出現。

我把畢業證遞給她。她先把手在褲子上擦了兩遍,才接過去。

「這上面寫的什麼,我也看不懂。

「寫你女兒畢業了。」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眼淚砸在封皮上。怕把證書弄溼,她趕緊用袖口去擦,又想起自己今天穿的是短袖,只能抬手抹臉。

「媽,你哭什麼?」

「高興還不許哭?」

她把畢業證抱在懷裡,不肯再交給我。

學校請家長和學生一起拍照。照相的人讓她往我身邊站,她開始還隔著半步,後來被我拉住胳膊,才肯貼過來。

快門按下時,她笑得眼睛都看不見。

照片洗出來後,我把一張放進錢包,另一張讓她帶回縣城。她說要掛在早餐鋪收銀臺後面,誰來買包子都能看見。

我在省城找到工作,入職時間定在下個月。回縣城的路上,媽媽問我要不要回家幫她管第二家鋪子。

我還沒回答,她自己先搖頭。

「算了,你讀了這麼多年書,總得去做自己的事。店裡有人幫忙,媽養得活自己。」

汽車開過老村外的河橋,我下意識看向窗外。

那條河還是很寬。岸邊修了護欄,幾個孩子正在大人的陪同下撈小魚。

媽媽也看見了。

她伸手蓋住我的手背,掌心暖熱,沒有發抖。

下車後,我們沒有回老村。她掏出新房鑰匙,帶我回縣城的家。

朝南的房間裡已經鋪好床,衣櫃空出了一半。媽媽把畢業照擺在客廳正中,又進廚房端出燉好的魚。

「你回來住多久?」

「住到上班。以後放假也回來。」

她低頭給我夾魚,嘴角壓了半天也沒壓住。

那晚,她沒有反覆檢查門鎖,也沒把手電壓在枕頭下面。隔壁房間很快傳來她睡熟後的呼吸聲。

上一世,我媽抱著我走進河裡。

這一世,我掀開了羅桂芬的床底。媽媽還回去的那一巴掌,把我們兩個人從河裡撈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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