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歲,我先掀了舅媽的床_第4章 周志強直到那天才知道
周志強直到那天才知道,我雞蛋過敏,也不知道我發高燒的三天裡,媽媽整夜沒閤眼。
散庭以後,他在走廊質問媽媽為什麼從沒告訴他。
媽媽看著他:「我說過。你嫌孩子哭得煩,讓我抱遠一點。」
周志強想反駁,張了幾次嘴,最後只說自己以後會改。
工作人員收起材料,沒有把他那句「以後會改」寫進照料記錄。記錄上只有媽媽帶我看病、報名和日常照看的日期。
5.
離婚判下來那天,我四歲了。
我歸媽媽撫養。早餐鋪仍由她經營,家裡的存款按夫妻財產分,周志強每月付撫養費。
走出法院時,他追到臺階下攔住我們。
「滿滿,你真不要爸爸了?」
他蹲下來伸手。我往媽媽腿後躲,沒有叫他。
周志強的臉一下垮了。他轉而抓住我媽的胳膊,說離婚證領了也能復婚,只要她以後別跟孃家鬧,他可以當以前的事沒發生。
我媽甩開他。
「你當然想當沒發生。捱打的不是你,差點吃壞面的也不是你。」
「我都說了,我沒讓她下東西!」
「可你把鑰匙給她了。你明知道她害我,還盼著她替你逼我回去。」
周志強堵在臺階上不讓路。我媽當著他的面叫了法院門衛。他不敢繼續鬧,只能看著我們走。
那天晚上,我媽買了半斤肉。
她把鋪門關早一些,包了一盤肉餡餃子。第一鍋煮破了好幾個,肉末漂得滿鍋都是。我趴在灶邊撈破皮,她拿筷子敲我的手。
「燙,等著。」
我問她為什麼不哭。
她往灶裡添了一根柴。
「想哭,心裡也空。可我更想吃頓餃子。」
我們把那鍋破餃子全吃了。
羅桂芬沒有被壞麵粉的事嚇住。她肚子裡的孩子成了護身符,外婆怕她流產,舅舅也遲遲沒提離婚。她逢人便說我媽克孃家,還說早餐鋪的錢本來就有沈家一份。
她真正想要的是鋪子。
上一世我媽死後,周志強嫌開店辛苦,把鋪子低價轉給了她。她靠我媽留下的配方賺到第一筆錢,從此認定那本來就該是她的。
離婚後第三個月,房東來收租,告訴我媽有人願意出雙倍租金,讓她到期搬走。
出價的人正是劉寶根。
劉寶根不敢再見羅桂芬,卻敢替她搶鋪子。他在縣裡欠了賭債,指望拿到店後賣配方和位置還錢。
我媽沒有和房東吵。她問清期限,第二天就去鎮上找新鋪面。
鎮上的租金更貴,她把離婚分到的存款拿出大半,才租到學校旁邊一間舊門面。外婆知道後急了,跑來勸她別折騰。
「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守住原來的攤子就行。鎮上誰認識你?」
我媽正在量門口能擺幾張桌子,頭也沒抬。
「誰都是從不認識開始的。」
外婆又提舅舅,說羅桂芬懷著孩子情緒不好,讓我媽別刺激她。
我媽收起捲尺。
「我搬走,舊鋪就空出來了。她已經得到想要的,你還要我怎麼讓?」
外婆答不上來。
新鋪開張前夜,我媽把舊店的麵缸搬走,灶臺也拆了。她只留下一間空屋,連牆上的選單都撕得乾乾淨淨。
羅桂芬第二天來接鋪,看見空蕩蕩的灶房,當場砸了門口的板凳。
她提前訂了三十隻蒸籠,還對房東說,接手以後每天至少賣五百個包子。
可我媽的面怎麼發、餡怎麼調、每天幾點起床,她一樣都沒拿到。
6.
鎮上的生意開得很難。
頭半個月,蒸出的包子經常剩下。我媽把剩包子帶回去,我們早中晚都吃。有一晚我實在咽不下,抱著碗說想吃麵條。
她愣了一下,第二天少和了一盆面。
「賣不掉就少做,不能拿你的肚子替我扛。」
她開始記學校什麼時候放學,附近工人幾點換班。肉包做小一點,價錢也低一點;賣不完的提前收火,不再為了捨不得炭錢硬蒸下一籠。
兩個月後,鋪裡終於坐滿過一次。
我在門口寫作業,聽見有人喊老闆娘添豆漿。我媽忙得應不過來,回頭叫我:「滿滿,去把空碗收了,小心別碰熱鍋。」
看著坐滿的鋪子,我第一次敢想,河邊發生的事不會再追上我們。
我在鎮幼兒園也出了名。
有個從老村搬來的孩子聽家裡人說過羅桂芬的事,趁午睡時爬到我床邊,問我媽是不是「破鞋」。
我從床上坐起來,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老師趕來時,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沒哭,只說他罵我媽。
他的奶奶很快趕到幼兒園,指著我罵沒教養,還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媽媽接到訊息,連圍裙都沒來得及摘。
老師讓雙方道歉。那個孩子說一句對不起就能走,我卻要為打人站到下午。
媽媽蹲下來檢查我的手,問我疼不疼。
「不疼。他再罵,我還打。」
她先問清事情經過,隨後站起來對老師說:「滿滿動手不對,我願意陪她道歉。但對方當眾侮辱家長,也必須把從哪裡聽來的、是誰說的講清楚。
不能讓孩子說一句學大人的,就算完了。」
對方奶奶不肯,拉著孩子要走。
媽媽堵住辦公室門口,沒有碰她,只請老師把園長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