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歲，我先掀了舅媽的床_第5章 她把羅桂芬造謠

她把羅桂芬造謠、偷人和往食物裡摻壞面的情況說清，又表示對方繼續傳播，她會去派出所諮詢。

那位奶奶剛才還聲音很大，聽見派出所後，拉著孫子的手鬆了。

最後，她當著老師和幾個家長的面承認，話是羅桂芬去她家哭訴時說的。她嫌事情鬧大，罵了孫子兩句，讓他向我道歉。

媽媽也讓我為打人道歉。

我說完對不起，立刻補了一句:「你以後再罵我媽媽，我就告訴老師，不打你了。」

回家的路上，我問媽媽是不是覺得我丟臉。

她替我揹著小書包，走得比平時慢。

「你替媽媽出頭，我不丟臉。可你才四歲，遇到比你高、比你壯的人怎麼辦?先叫老師，叫不來就跑。實在跑不了再還手。」

我點頭記住。

上一世她教我忍，怕我在周家吃虧。這一世，她教我怎麼保護自己，也教我什麼時候不能硬扛。

舊鋪那邊卻出了事。

羅桂芬不會發面，頭幾籠包子又硬又黃。她捨不得丟，把隔夜餡重新拌進去，吃壞了三個趕集的人。房東怕擔責任，立刻收回鋪子。

劉寶根的賭債也追到了村裡。他堵著羅桂芬要錢，兩人在巷子裡撕扯，被沈建民撞見。

這一次，舅舅沒有再問她是不是被逼的。

他把羅桂芬帶去縣醫院做檢查。孩子月份對得上劉寶根住在她家的日子。醫生說只能等孩子出生後再確認，但舅舅已經夠了。

他提出離婚。

羅桂芬跪在外婆家門口，從早哭到晚上。她說自己只是犯了一次錯，沈家不能逼死孕婦，又把所有事推到我媽頭上。

外婆心軟，偷偷來鎮上求我媽出面。

我媽正在揉第二天的面。聽完以後，她把手洗乾淨，給外婆倒了水。

「媽，她造謠我偷人時，你讓我認。她床下真有男人，你還是讓我認。她往我的麵缸裡放壞面，你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滿滿發燒三天、差點被周志強踹的時候，你問過一句嗎?」

外婆捧著水，眼淚落進杯子裡。

「我想著你能幹，總能熬過去。」

「我能熬，不代表我該熬。」

外婆坐了很久，臨走前把杯子洗了。那是她第一次沒再要求我媽做什麼。

羅桂芬收到起訴材料後，連著幾天在村裡發瘋。她罵舅舅沒良心，罵劉寶根騙她，也罵我媽搬走時拆了灶臺，害她一分錢沒掙到。

隨後，她盯上了鎮上的新鋪。

那天半夜，我被一股煤油味嗆醒。

窗外有火光。

我睜眼時，後門已經燒了起來。有人從外面用鐵絲纏住門把，火沿著堆在牆邊的紙箱往屋裡鑽。

上一世的河水灌進鼻子，這一世是煙。我張嘴想叫媽媽，卻只咳出一點聲音。

我媽從床上翻下來，先用溼布捂住我的臉。她沒有去推燒著的後門，抱起我就砸臨街的窗戶。

玻璃碎了一地。她用棉被蓋住窗框，把我從缺口遞給趕來的鄰居，自己才翻出來。

剛落地，屋裡的煤氣罐發出刺耳的響聲。

我媽轉身要回去。

我死死抱住她的腿，哭著喊:「會炸，媽媽別進去!」

她停住了。

隔壁老闆已經提著滅火器衝來，更多人拎水趕到。火被壓下去後，煤氣罐搬了出來，沒有爆炸。

我媽的手背和小腿被玻璃劃傷，血順著腳踝流進鞋裡。

她坐在地上，第一句話是問我有沒有燒到。

我搖頭，抱著她哭得喘不上氣。

派出所的人很快到了。纏門的鐵絲、牆邊潑過的煤油都還在。對面小賣部的老闆也說，半夜看見一個大肚子女人騎車停在巷口。

羅桂芬逃不掉了。

7.

警察在村外的溝邊找到羅桂芬。

她騎車慌不擇路，摔進溝裡，孩子沒保住。她醒來後先說自己沒去過鎮上，得知小產，又指著劉寶根說是他讓自己放的火。

劉寶根當場否認。

他交出了羅桂芬寫給他的兩張紙條。她讓他幫忙買煤油，還答應燒掉鋪子後把賠償款分給他。劉寶根怕攤上人命，只買了煤油，沒敢跟去。

這些情況是警察後來當著我媽的面說明的，我坐在旁邊，全聽見了。

羅桂芬住院時，外婆和舅舅都去了。

媽媽原本不想見她，警察要確認紙條和鑰匙的來源，她才帶著我走進病房。

羅桂芬剛做完手術，臉灰白，頭髮粘在額頭上。看見媽媽，她拔掉手背上的針就撲過來。

「都是你!你把鋪子讓給我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舅舅擋住她。她隔著舅舅又哭又罵，說沈家所有人都偏心媽媽，自己嫁進來七年，只能撿別人剩下的。

媽媽站在門邊，沒有往前。

「你進門第二年想賣早點，我把發麵的法子教過你。你嫌凌晨三點起床太苦，做了四天就不幹了。後來你要借錢修房，我給了。建民哥出去幹活，你把孩子送來，我也帶過。」

羅桂芬尖叫著打斷她:「你少裝好人!你有鋪子，當然看不起我!」

「我沒有看不起你。

我只是沒把自己掙來的東西送給你。」

外婆哭著問羅桂芬，為什麼一定要毀掉自己的小姑子。

她靠在床頭喘了很久，突然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