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歲,我先掀了舅媽的床_第2章 沈建民嘴唇動了半天
」
沈建民嘴唇動了半天,沒說出話。
外婆抹著眼淚,讓我媽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去村裡說是我燒糊塗了。她還說女人名聲壞了,一輩子抬不起頭。
「所以我的名聲就能讓她隨便糟蹋?」
我媽把擦桌子的布扔進水盆,水濺到外婆鞋上。
「昨天她當著一院子的人說我跟來吃早飯的貨郎不清不楚。滿滿要是沒發燒,周志強那巴掌已經落到我臉上了。媽,你捨不得兒媳婦名聲壞,就來拿我的名聲補,是嗎?」
外婆哭得更厲害,嘴裡反覆說她不是這個意思。
我媽沒再爭。她從櫃子裡拿出去年給孃家墊的藥費單、舅舅借錢修房的欠條,放到桌上。
「欠的錢不用還了,當我還你們的養育恩。以後羅桂芬的事別來找我。」
沈建民拿起欠條,臉漲得通紅。
「你非要做這麼絕?」
我媽把我抱到腿上,繼續給我喂粥。
「她要逼死我,我還得替她留臉。哥,你覺得這才不叫絕。」
外婆和舅舅走後,我媽坐了很久。碗裡的粥涼透了,她也沒吃一口。
我伸手碰她的臉。
「媽媽不哭。」
「媽媽沒哭。」她擦掉眼淚,把我抱緊,「滿滿,媽媽只是看清得有點晚。」
中午,周志強帶著他媽來砸鋪子。
婆婆站在門口罵我媽不守婦道,說她把孃家的醜事鬧得全村皆知,連累周家也被人笑話。周志強拿走錢匣子,聲稱鋪子是夫妻的,他有權管錢。
我媽衝過去奪。他一把將她推到蒸籠旁,滾水就在她手邊。
我腦子裡全是上一世她胳膊上的青紫,撲過去咬住周志強的腿。
他疼得抬腳要踹我。
我媽抓起長柄湯勺,舀了半勺熱水潑在他鞋面上。水已經離火一會兒,沒有燙傷,卻嚇得他連退幾步。
「你踹她一下試試。」
她把我護到身後,拿回錢匣子,當著婆婆的面數清。
「鋪子的租約寫的是我的名字,開店的錢是我的嫁妝。夫妻共同財產怎麼分,等離婚時讓法院說。你再搶,我現在就報警。」
周志強終於聽清了那兩個字。
「離婚?」
「對,離婚。」
他笑了一聲,伸手去拉我媽。她後退避開,把昨天被他打紅的手腕露了出來。
門外全是看早市沒走遠的人。
周志強收回手,壓低聲音威脅她:「你一個帶孩子的女人,離了我能過幾天?滿滿姓周,你也別想帶走。」
我媽把鋪門完全開啟,讓外面的人都聽見。
「那就去法院,看滿滿願不願意跟一個會踹她的爸爸。」
3.
周志強不肯離婚。
他不回家,也不給生活費,每隔幾天卻要來抱走我。他當著我媽的面說,只要把我帶回周家,她遲早也得回來。
我一見他就哭,哭到喘不上氣。那不是裝的。上一世的拳頭、河水和我媽浮腫的臉一起往腦子裡擠,我控制不住。
他抱過我一次,我在他肩上吐了一身。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嫌丟臉,把我扔回我媽懷裡。
我媽當天就帶我去了鎮醫院。醫生把我的驚恐反應和持續高熱都寫進病歷,又建議她儲存周志強動手的證人情況。
她回來後找吳嬸和當天在場的村民逐個簽字。有人怕得罪周家,不肯籤。她沒有求人,願意寫的就寫,不願意的也不糾纏。
吳嬸按完手印,問她真捨得離。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
「我跟他結婚五年,他也有過好的時候。滿滿出生那晚,他揹著我走了三里地去衛生院。可昨天他抬腳踹滿滿時,我想明白了。以前的好救不了今天的孩子。」
這是她提起周志強時,唯一一次掉眼淚。
那天下午,她去了法院。
羅桂芬也沒閒著。
劉寶根從她家被拖出來後,再沒上過門。她卻咬死自己沒偷人,還說我這個三歲孩子被邪祟上了身,專門來克舅舅一家。
村裡有幾個老人真信,偷偷往我家門口撒香灰。
我媽掃了一次。第二次,她端著灰送回羅桂芬家,直接倒在她剛洗的床單上。
「你再往我孩子身上扯,我就把劉寶根請來,當著建民哥的面問問他為什麼鑽你家紅薯窖。」
羅桂芬撲上來撓她。
我媽抓住她的頭髮,把她按在水缸邊。兩個人都喘得厲害,羅桂芬的指甲劃破了我媽脖子。
外婆趕來拉架,又想說一家人別鬧。
我媽鬆開手,指著脖子上的血痕。
「媽,你看清楚,是她先動手。你今天再勸我忍,我以後就當沒你這個媽。」
外婆站住了。
羅桂芬坐在地上大哭,罵我媽六親不認。舅舅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件男人的外套。
那不是他的。
劉寶根逃得急,把外套落在了紅薯窖裡。內袋還有一張縣招待所的收據,日期正是舅舅外出幹活的那幾天,住宿登記寫著劉寶根和羅桂芬。
舅舅把收據扔到她臉上。
「你還要我信你到什麼時候?」
羅桂芬的哭聲停了。她盯著那張紙,忽然捂住肚子,說自己懷孕了。
外婆馬上扶她,舅舅也僵在原地。
她算準了他們捨不得孩子。
上一世,這個孩子生下來後,舅舅養了六年。直到孩子摔傷驗血,家裡人才知道血型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