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歲,我先掀了舅媽的床_第3章 羅桂芬那晚喝醉
羅桂芬那晚喝醉,罵我媽死得活該,也說出了床底下的劉寶根。
我從我媽身後走出來,盯著她還沒顯懷的肚子。
「舅媽,寶寶的爸爸也少腳趾頭嗎?」
羅桂芬的表情徹底變了。
4.
我媽不明白一個三歲孩子為什麼會問出這種話。
回到鋪子,她關上門,把我抱到桌上坐好。
「滿滿,你到底看見過什麼?」
我知道躲不過去了。
我說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爸爸打她,舅媽搶走鋪子,她抱我跳進河裡。我還夢見自己被救上來,長大後聽舅媽說出了所有真相。
我沒有說重生。三歲的嘴講不清這兩個字,說得太清楚也只會嚇壞她。
我媽聽完,半天沒動。
外面的爐火快熄了,鍋裡的水偶爾響一聲。她把我從桌上抱下來,摸了摸我的額頭,又翻看我的後頸,像是在確認我還是她生的那個孩子。
「河裡冷不冷?」她問。
我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冷。媽媽鬆手以後,更冷。」
她抱著我坐到地上。
我聽見她哭,卻沒敢抬頭。她的手壓在我後腦上,越抱越緊,像是隻要松一點,我又會被河水沖走。
哭過以後,她擦乾臉,認真問我還夢見了什麼。
我把記得的事都告訴她。羅桂芬會借懷孕穩住舅舅,接著把主意打到早餐鋪。她先往麵粉裡摻發黴的舊面,再舉報鋪子吃壞人,逼我媽關門。周志強會替她拿到後門鑰匙,因為他想嚇我媽回家。
我媽沒有把夢當成鐵證。
「夢能提醒我們,不能拿去抓人。以後你記得什麼先告訴媽媽,別自己冒險。」
她在後門夾了一根頭髮,每晚收攤都檢查麵缸和油桶,又把鑰匙換了。
三天後,夾在門縫裡的頭髮斷了。
麵缸表面看不出問題,鏟開以後,底下全是灰綠色的舊面。油桶裡也漂著一股酸味。
我媽沒有聲張。她蓋回去,讓吳嬸幫忙把附近幾個攤主請來,又去找了管集市的人。
人到齊後,她才掀開面缸。
羅桂芬領著兩個老人正好過來,說我媽賣壞東西害人。她的話剛說一半,看見圍在缸邊的人,腳步停了。
我媽把從舊鎖上取下的鑰匙放到桌上。
「這把後門鑰匙只有我和周志強有。鎖已經換了,昨天有人拿舊鑰匙開門,鑰匙卡在鎖裡,被隔壁修鞋的孫叔看見。桂芬嫂子,你手裡那把是從哪來的?」
羅桂芬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孫叔堵住門。她慌忙後退,舊鑰匙從褲兜掉到地上。
人群裡有人罵了起來。
我媽把壞面和酸油交給集市管理處,又請他們寫下現場情況。她沒有趁亂打羅桂芬,只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今天要是有人吃進這些東西,出事的是大人和孩子。你眼紅我的鋪子,可以自己起早揉麵。你敢往吃的東西里下手,我就報警。」
周志強趕來時,羅桂芬正被帶去問話。
他沒有問壞面會不會害死人,先怪我媽把事情做絕。
「她懷著孕,你非要逼她出事嗎?」
我媽看了他很久。
「鑰匙是你給的。」
周志強避開她的眼睛。
「我只是讓她拿賬本,誰知道她會碰面粉。」
我媽點了一下頭,把這句話請在場的人記住。
第二次離婚調解時,周志強還在爭我。他說我媽沒收入保障,脾氣也越來越壞,不適合養孩子。
我媽把鋪子租約、每日流水、醫院病歷、村民證言和他擅自把鑰匙交給羅桂芬的記錄,一樣樣擺上桌。
周志強這才慌了。
「月琴,我沒想害你。我就是想讓你服個軟,回家好好過日子。」
我媽把我抱到自己這邊。
「你想要的日子,是我捱打以後還得給你做飯。我不要了。」
第一次開庭前,周志強把婆婆接到家裡,又找來幾個親戚作證,說他家有房有地,能給我更好的生活。
婆婆還拿出一件新棉襖,說是專門給我做的。她把棉襖往我身上套,嘴裡說著奶奶疼我,手卻緊緊扣住我的胳膊,不讓我回媽媽身邊。
我一低頭,看見棉襖袖口露出一截舊線頭。
那是堂姐前年穿過的衣服。婆婆只換了領口,在上面縫了兩朵紅花。
衣服新不新不重要。可她連拿來爭撫養權的東西都捨不得認真準備,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跟著媽媽會受苦。
我掙不開,張嘴就喊:「奶奶掐我!」
媽媽衝過來掰開她的手,把棉襖脫下來扔回去。我的胳膊上已經有了幾道紅印。
婆婆慌忙解釋,說小孩子皮嫩,碰一下就紅。
媽媽讓法院工作人員看清印子,又帶我去洗手間平靜下來。她沒有教我該說什麼,只問我願意跟誰生活。
「跟媽媽。」
「如果有人給你糖,讓你說想跟爸爸呢?」
「糖吃掉,還是跟媽媽。」
她忍了半天,還是笑出了聲。
庭上問起日常照料,周志強說他也會照顧孩子。工作人員問我晚上跟誰睡、生病是誰帶我看醫生、最愛吃什麼,他一個都答不上來。
他急得拍桌,說男人在外面掙錢,哪會記這種小事。
媽媽沒有趁機說漂亮話。她把每次看病的單據、我換季咳嗽時吃的藥和幼兒園報名表交上去,回答完問題就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