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歲，我先掀了舅媽的床_第1章 重生回三歲那年

重生回三歲那年，舅媽又在村裡造謠我媽偷人。

上一世，她只說了幾句話，我爸當天晚上回來就動了手。第一巴掌落下去以後，拳頭再沒停過。我媽白天在早餐鋪揉麵，胳膊上全是青紫。大夏天，她也只敢穿長袖。

村裡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髒，連小孩都朝她扔石子，罵她「破鞋」。

最後，我媽抱著我跳了河。

我被人救了上來，她卻沉在河底。很多年後真相才傳開，舅媽只是眼紅我家早餐鋪生意好，想把鋪子搶過去。

她用一張嘴毀了我家。

再睜眼，舅媽羅桂芬正坐在我家院裡嗑瓜子，張嘴又要往我媽身上潑髒水。

當天晚上，我發起高燒，一連三天沒退。全村都來看我，我燒得說胡話，翻來覆去只念一句:

「舅媽床底下有男人，我看見了。」

1.

羅桂芬手裡的瓜子掉了一地。

她撲上來捂我的嘴，我媽沈月琴一把推開她，把我抱緊。

「滿滿燒成這樣，你碰她幹什麼?」

「小孩子胡說八道，你也信?」羅桂芬的聲音比平時尖,「她才三歲，知道什麼男人女人!」

院子裡擠了二十多個人。最初只是吳嬸她們來看病孩子，後來半條巷子的人都聞聲過來了。羅桂芬越急，那些人越不肯走。

我燒得眼前發花，還是從我媽懷裡探出頭。

「舅媽床底下有一隻男人的腳，腳上少了一個小指頭。」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村西頭的劉寶根，前年被鍘草刀切掉了右腳小趾。上一世我活到二十六歲，才從喝醉的羅桂芬嘴裡聽見，她造謠我媽的那幾天，劉寶根一直住在她家。

那時舅舅沈建民去鄰縣給人蓋房，半個月才回來一次。

羅桂芬抬手要打我。

我媽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把門邊的擀麵杖拿了起來。

「你敢碰我女兒一下試試。」

我從沒聽過我媽用這種聲音說話。上一世，她被我爸扇倒後只會護著頭，怕還手會讓他更生氣。現在她站在院門中間，臉上沒有血色，手卻沒松。

隔壁的吳嬸先開了口:「去桂芬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建民不在家，她屋裡要真沒人，誰還能冤枉她?」

「憑什麼搜我家?」

羅桂芬轉身就跑。幾個看熱鬧的女人跟了出去，男人們嘴上說著不合適，腳也沒落下。

我媽用被子裹住我，抱著我走在最後。她心跳快得厲害，我貼在她??口，聽見一聲接一聲。走到羅桂芬家門口時，她停了幾秒。

「媽，床底下。」我提醒她。

她低頭看我，眼圈一下紅了。

「滿滿別怕，媽在。」

羅桂芬堵著臥房門，罵誰敢進去，她就死在誰家門口。吳嬸被她推了一個趔趄，火也上來了，喊來自己男人把門板撞開。

床底沒有人。

羅桂芬剛鬆一口氣，我又指向床尾的木櫃。

「他鑽進去了。」

那隻櫃子平時裝冬被，底板被人拆掉，下面正對著一個廢棄的紅薯窖。有人把櫃子掀開，劉寶根縮在窖裡，只穿著背心，右腳上果然少了一根小趾。

羅桂芬的臉白得嚇人。

劉寶根爬出來就往外衝，被堵在門口的村民按倒。羅桂芬先罵他，又哭著說自己是被逼的，最後跪下來求大家別告訴沈建民。

沒有人再聽她說。

當天傍晚，我爸周志強回來了。

他進門就質問我媽，為什麼帶著全村闖進羅桂芬家。至於床底下的劉寶根，他一句沒問。

「你讓你哥以後怎麼做人?」

我媽守了我三天，眼底全是紅血絲。她剛從灶上端下藥，周志強抬手就朝她臉上扇。

我尖叫起來。

我媽沒有躲。她把藥碗往灶臺上一放，抓住周志強的手腕，抬手還了他一巴掌。

那一聲很響。

周志強的表情空了片刻，下一秒又朝我媽撲過去。

我媽抄起燒火棍，抵住他的??口。

「你今天敢再動一下，我就去派出所驗傷。你要護著羅桂芬，跟她過去。我和滿滿不伺候了。」

周志強盯著她，臉上的指印一點點紅起來。

「沈月琴，你有種別後悔。」

他摔門走了。

我媽站在原地，直到腳步聲出了巷子，燒火棍才從手裡滑下去。她蹲下來抱住我，身體抖得停不住。

我摟著她的脖子，一遍遍叫媽媽。

她還在發抖，可那巴掌已經被她打了回去。

2.

周志強一夜沒回來。

天還沒亮，我媽把我背到早餐鋪。她照常和麵、燒水、剁蔥，來買包子的人都在偷看她。

有人問她羅桂芬床底下是不是真藏了男人，她把蒸籠蓋上，只說:「這事你問她。豆腐包一毛五，肉包兩毛。」

上一世，她會急著向每個人解釋自己沒偷人。她越解釋，別人越覺得她心虛。

這一世，她沒給那些人第二句話。

早市散了，外婆陳秀英帶著沈建民來了。

舅舅一夜沒睡，眼睛腫著。他沒有罵羅桂芬，先勸我媽把話收回去。

「你嫂子說劉寶根是去幫忙搬櫃子，怕人誤會才躲起來。月琴，我跟她過了七年，還有兩個孩子。

事情鬧開，我這個家就散了。」

我媽洗掉手上的面，抬頭看著他。

「哥，你家散不散，是羅桂芬把男人藏進床底下時決定的。你來找我，是因為你不敢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