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轉身_第4章 我承認

利落轉身發布時間:2026-07-3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承認,我不該給晚棠許可權。可你為什麼非要把事情捅那麼大?你知道我為了這個專案熬了多久嗎?」

我看著他手裡的蛋糕,忽然覺得很荒謬。

他到了今天,還在計算自己的損失。

「你熬了多久,我比誰都清楚。你的應酬名單是我整理的,客戶禮物是我挑的,專案崩盤前一晚,你在陪江晚棠住酒店。」

陸沉舟的臉一下子僵住。

「你查我?」

「陸遠川給我的。」

「他有什麼資格插手我們?」

「那江晚棠又有什麼資格插手我的工作室?」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這是去年你說週轉不開,從我這裡借走的三十萬。轉賬記錄和借條都在,三天內還清。還有,我已經向法院申請行為保全,禁止你和江晚棠再接觸拾光的客戶。」

陸沉舟沒有接卡,聲音放輕了些:「棲月,我們在一起六年。你真要因為這件事跟我分開?」

「不是因為這一件。」

「是因為六年裡,每次江晚棠出現,你都要我讓。她婚前焦慮,你讓我取消紀念日去陪她看禮服;她說自己胃疼,你扔下發燒的我去送藥;她明知道我和你同居,還在凌晨打給你。」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沒把她當嫂子,也沒把我當愛人。你把我當成一個永遠會留在原地、替你收拾情緒和生活的人。」

陸沉舟眼眶驟然紅了:「我沒有出軌。」

「那你敢把這句話對著江晚棠,對著陸遠川,對著你自己,再說一遍嗎?」

他沉默了。

我關上門,隔著門板聽見那袋栗子蛋糕被放到地上。過了一會兒,走廊傳來遠去的腳步聲。

我沒回頭。

8.

雲棲宴禮很快釋出宣告,說江晚棠只是「誤用檔案」,願意刪稿道歉。

周律師卻在當天遞交了起訴材料。

我們要求的不只是刪掉方案。江晚棠用非法取得的報價壓價截胡客戶,已經實質損害拾光的商業利益;陸沉舟作為後臺維護人,擅自授權並協助轉移資料,也要承擔責任。

事情在本地婚禮行業傳開後,原本觀望的客戶紛紛來問。

我沒有賣慘,只把合作流程、版權歸屬和解決方案一次講清。唐梨帶著團隊連續加班三天,挨個向供應商解釋情況。

第四天,原本取消的釋出會被陸遠川重新交回拾光。

他在電話裡說:「方案仍按你們的來,所有款項預付。陸氏會公開宣告,和雲棲宴禮無關。」

「陸總,這會影響你們的輿論。」

「該承擔的總要承擔。」

我想了想,答應了。

這一次,我把合同改得更細。甲方臨時更改需求需書面確認,任何第三方進入專案必須經我和唐梨同意,所有設計檔案分許可權儲存。陸遠川看完沒有多說,直接簽字。

釋出會改在兩週後。

陸沉舟被停職期間,陸氏內部審計又查到他報銷過幾筆江晚棠的費用,其中一筆是那晚酒店的房費。他辯稱只是幫忙墊付,金額不大,可報銷單上寫的是「客戶接待」。

陳淑蘭來找過我一次。

她坐在工作室會客室,整個人像老了十歲,開口便說:「棲月,沉舟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跟遠川說說,別讓他丟了工作?」

「阿姨,陸遠川管的是公司制度,不是我的感情。」

「他是因為你才......」

「他是因為自己報假賬、洩密、失職才停職。」我打斷她,「您來求我,不如問問他,為什麼寧可拿前途去護江晚棠,也沒想過我會受什麼委屈。」

陳淑蘭嘴唇發抖,半晌才說:「你以前很懂事。」

「以前我把忍耐當懂事,現在不這麼想了。」

我讓助理送她下樓。

窗外,唐梨正帶著新人核對花藝。白色鈴蘭鋪滿長桌,空氣裡有乾淨的草木香。

我忽然意識到,真正讓我喘不過氣的,從來不是失去陸沉舟,而是過去那些年,我把太多精力用在維繫一個根本不值得維繫的人身上。

9.

陸氏釋出會最終辦得很漂亮。

舞臺沒有堆砌昂貴裝飾,只用銀灰色的線條和流動的光帶,襯出產品的科技感。最後一盞追光亮起時,臺下掌聲如潮。

陸遠川在後臺向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和他輕輕一握:「合作愉快。」

陸沉舟站在走廊盡頭,隔著人群看著我們。他已經不再穿陸氏的工牌,手裡攥著一份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

他走過來時,唐梨立刻擋在我身旁。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沒事。

「棲月,」陸沉舟聲音沙啞,「我被解僱了。」

「我知道。」

「我媽住院,我哥不肯見我,晚棠也把我拉黑了。」

我沒有接話。

他忽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盒子我見過很多次,三年前他買回來後,說等專案穩定就向我求婚。後來專案一個接一個,他始終沒有提起。

現在,他在喧鬧的後臺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素圈鑽戒。

「我原本想在紀念日給你。」他看著我,「棲月,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跟江晚棠斷乾淨,我會去找別的工作。

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回來。」

我看著那枚戒指,心裡沒有一點波瀾。

「陸沉舟,你留著它吧。」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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