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轉身_第5章 因為你現在求的不是婚

「因為你現在求的不是婚，是一個能替你證明你還沒輸得太難看的人。」

他臉色發白。

我繼續說:「你真想跟我結婚的時候，江晚棠還沒回頭。現在她不要你，你的工作也沒了，你才想起我。這份選擇太便宜，我不要。」

陸沉舟的手慢慢垂下。

後臺有人叫我去確認收尾。我繞過他，走了兩步又回頭。

「那三十萬，明天到期。別忘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一樣。四周的燈光明亮，照得他無處可躲。

10.

江晚棠的官司開庭前，主動提出和解。

她約我在一家商場的咖啡館，還是穿著體面的裙子，身邊卻沒了助理和司機。她把一份和解協議推過來，語氣難得軟了下來。

「我願意賠償，也會公開道歉。你撤訴吧。」

「數額不夠。」

「許棲月，你已經贏了，何必趕盡殺絕?」

我翻開協議，平靜地指出:「雲棲截走的兩個客戶、被你壓價的供應商、我為了修復信譽額外支付的成本，你只算了一半。還有偷拍影片和造謠帖，是不是你讓人發的?」

江晚棠眼神閃爍。

釋出會前，網上曾出現過幾條匿名帖子，說我藉著和陸沉舟戀愛的關係拿陸氏訂單，又說我因愛生恨，惡意毀掉髮佈會。那時我沒有回應，是因為周律師正在固定證據。

「我只是找人說了幾句實話。」江晚棠輕聲道。

「你口中的實話，賬號登入地點在雲棲辦公室，付款賬戶是你表妹的。」

我把證據截圖擺到她面前。

她的臉終於白了。

「江晚棠，陸遠川有錢、有地位，陸沉舟也願意圍著你轉。可你還是偷別人的方案，拿別人的男人給自己撐腰。

你不是多愛誰，你只愛有人替你兜底。」

她猛地抬頭:「你懂什麼?我和沉舟是被家裡拆散的!當年陸家嫌我家境普通，逼我嫁給遠川。遠川什麼都有，除了時間。他把我當一份安排好的婚約，我跟他在一起像住進一間沒有窗的房子。」

「所以你就去搶別人的窗?」

她的眼淚落下來，帶著不甘和怨恨:「沉舟說過會等我。」

「那你該找他要答案，不該來毀我的事業。」

我站起身，留下最後一份修改後的協議。

「簽字，賠償，公開澄清。否則我們法庭見。偷拍影片和誹謗的部分，我會單獨追究。」

江晚棠沒有攔我。

我走出咖啡館時，商場中庭正在辦一場小型婚禮秀。女孩穿著婚紗從花門下走過，臺下有人舉起手機拍照。

我忽然想起自己那本被撕掉的樣冊。

紙上的婚紗照沒有了，日子卻還在往前走。誰也不能替誰把人生蓋棺定論。

11.

三天後，江晚棠簽了協議。

雲棲宴禮關閉賬號，公開釋出道歉宣告，並賠償拾光全部損失。偷拍影片的幕後賬號也被平臺封禁，相關內容在律師函送達後陸續刪除。

陸沉舟還清了三十萬。

轉賬到賬那一刻，他給我發了很長一段訊息。說自己終於明白這些年虧欠我什麼，說他以為江晚棠只是一個沒結完的舊夢，等她真的回來，他才發現自己守著的根本不是愛情，只是不甘心。

訊息最後，他問:「我們真的沒有一點可能了嗎?」

我沒有回覆文字，只把他從通訊錄和所有工作群裡刪掉。

唐梨看見後，把一束向日葵塞到我懷裡。

「晚上慶功宴，別看手機。」

「誰送的花?」

「陸遠川給釋出會團隊送的，每人都有。」她故意眨眨眼,「你可別多想，人家連保潔阿姨都有。」

我被她逗笑了。

慶功宴設在江邊的餐廳。團隊裡最年輕的小姑娘喝了半杯果酒，紅著臉問我:「許總，以後我們還接婚禮嗎?」

「當然接。」

「可你不會覺得膈應嗎?」

我夾了一塊魚，認真想了想:「婚禮本身沒錯。錯的是有人把承諾說得很好聽，轉頭又拿它糊弄人。」

大家都笑起來。

我端起杯子，和唐梨輕輕碰了一下。

拾光最初只有我和她，現在已經有十二個人。我們有自己的客戶、自己的團隊，也有不斷追著我們跑的新想法。過去我總覺得，等陸沉舟求婚，等我們把家安穩下來，我才能把心放在事業上。

現在才知道，生活不必等誰來批准。

12.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已經結束，沒想到十月第一個週末，唐梨在辦公室接到一通取消電話。

電話那頭是我們剛簽下的客戶，做美妝自媒體的林妍。她的婚禮預算不低，婚期定在十二月，前期方案都已確認。唐梨剛掛電話，臉色就不對。

「她說網上有人提醒她，我們工作室為了報復前任，故意拖垮甲方專案，怕我們情緒不穩定，想換團隊。」

我接過她遞來的手機。

一個新註冊的賬號發了長文，配圖是釋出會暫停當天的現場，文字卻剪掉了陸氏法務接收證據和江晚棠承認下載方案的部分，只留下我舉著對講機的畫面。標題很刺眼:

「婚禮策劃師因愛生恨，拿客戶的千萬專案當報復工具。

」

評論裡有人煽風點火，說我仗著和陸沉舟交往多年才拿到陸氏訂單，又說我這類女人失戀後最可怕，連客戶的錢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