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轉身_第3章 5發布會綵排前一天

5.

釋出會彩排前一天，江晚棠主動來了工作室。

她穿一身米白色套裙，拎著名牌包，臉上的妝精緻得挑不出錯。和電話裡那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判若兩人。

唐梨想攔她，我抬手示意放她進來。

江晚棠坐下後，開門見山:「棲月，我來是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沉舟昨晚只是陪我。我和遠川的事很複雜，他作為朋友安慰我幾句，沒你想得那麼齷齪。」

「你半夜給前男友打電話，說想他，也算朋友之間的安慰?」

她的笑僵在臉上。

我把錄音筆放在桌面:「你可以繼續說。」

江晚棠的眼神徹底冷下來。

她沒再裝柔弱，靠回椅背，語氣帶著幾分輕慢:「你和沉舟在一起這麼多年，應該清楚，他心裡有沒有我。」

「清楚。所以我把他讓給你了。」

她像被噎了一下，隨即輕笑:「你說得倒輕巧。可沉舟說，你離不開他。」

「那他對我瞭解得不夠。」

「你以為離開他就能保住拾光?」她指尖輕敲桌面,「陸氏的訂單佔你們去年收入的四成。釋出會之後，雲棲會接手你們的客戶。你再有才華，也要先有機會展示。」

她終於把底牌翻了出來。

「所以你下載我的方案，是為了搶我的專案。」

「市場本來就是這樣。你手裡那點人脈和資源，沉舟願意給誰，誰就拿得到。」

我按下錄音筆的停止鍵。

江晚棠臉色一沉，伸手要搶。我先一步收進抽屜，起身按了內線電話。

「保安，請江小姐出去。以後她再來，直接報警。」

江晚棠站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許棲月，你真以為沉舟會站在你那邊?」

「我不需要他站我這邊。

」我隔著桌子看著她,「我只需要他和你一起，為做過的事付錢。」

她踩著高跟鞋走得很快，玻璃門被摔得震響。

唐梨從隔壁衝出來，朝我豎起大拇指。

我沒笑，開啟電腦，將錄音和監控備份發給周律師。

江晚棠想用陸沉舟把我困在原地。

可她忘了，做婚禮這行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把每一個環節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6.

釋出會當天，陸沉舟一早就出現在會場。

他大概幾天沒睡好，眼下泛青，西裝皺得不成樣子。看見我時，他快步走過來，伸手想拉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有事說事。」

他手停在半空，臉色很難看:「你為什麼把我所有賬號都停了?」

「因為那是工作室的賬號。」

「我替你維護了半年系統。」

「所以你有維護許可權，沒有送人的資格。」

他壓著火氣:「晚棠的工作室只是拿了一點靈感，雲棲會把釋出會做得更好。你別為了和我置氣毀了陸氏的專案。」

我看向不遠處。江晚棠正帶著幾個人站在主舞臺前，手裡拿著的效果圖，正是我們初版方案的配色和動線。

「她今天也來做專案?」

「她有些資源可以補位。」

「陸沉舟，你簽過保密補充協議，知道她拿的是誰的東西嗎?」

他不耐煩地皺眉:「方案最終歸甲方使用，別把話說得那麼嚴重。」

「歸甲方使用，不等於甲方可以送給情人開公司。」

他的目光倏地發冷:「你說話放尊重點。」

我點點頭，抬手叫來現場總控:「麻煩暫停主舞臺搭建。」

陸沉舟怒道:「許棲月!」

「所有供應商聽清楚，拾光婚禮暫停執行本次釋出會。

原因是甲方執行負責人未經授權，將我方保密方案提供給第三方。現在請大家保留現場物料和對接記錄，等律師通知。」

會場瞬間安靜。

陸沉舟衝過來想搶我的對講機，被兩個保安擋住。江晚棠臉色刷白，快步走來，壓低聲音道:「你瘋了?今天來了那麼多媒體!」

「正好，省得我另約地方。」

我將準備好的檔案交給陸氏法務。裡面有郵件鏈、後臺下載記錄、江晚棠的錄音，以及陸沉舟親手簽過的保密協議。

法務總監看完，額頭很快沁出汗。他當場給陸遠川打電話。

陸沉舟終於慌了，拽住我的袖子:「棲月，咱們回去談，別在這裡鬧。」

我抽回手，聲音清晰得足夠讓周圍的人聽見。

「我和你已經沒什麼好談。你給江晚棠開許可權的時候，怎麼不帶著她回家跟我談?」

江晚棠咬著唇，眼淚瞬間滾下來，還是那副最會惹人憐惜的樣子。

可這次沒人上前哄她。

陸遠川半小時後趕到。他掃了一眼狼藉的現場，先向我說了句「抱歉」,隨後讓法務暫停江晚棠名下所有與陸氏有關的合作。

江晚棠抓住他的手臂:「遠川，你聽我解釋。」

陸遠川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解釋留給警察和律師。」

她轉頭看陸沉舟，陸沉舟卻避開了她的視線。

那一刻，江晚棠終於明白，陸沉舟肯為她衝進雨裡，不代表肯為她承擔八百萬專案的違約責任。

7.

當天下午，陸沉舟被公司停職。

他堵在我酒店門口，手裡提著一袋我愛吃的栗子蛋糕，雨水順著他的髮梢往下滴。

我沒有讓他進門，只站在門口看著他。

「你滿意了?」他先開口，眼裡全是紅血絲,「我哥把我停職，媽氣得進了醫院，陸氏的釋出會也黃了。」

「那些是你做事的後果，不是我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