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角色夫妻分府後,皇城變天了_第4章 陳國公怕我壞事
陳國公怕我壞事,自會提前轉移火硝和虎符。」
「他會懷疑我。」
「會。」我坦然道,「所以你得給他一個更合理的理由。」
我讓阿槐取來一封早擬好的密信,遞給季懷安。
信上是東宮屬官的筆跡,寫著太子妃因聞棲月拒帖大怒,要借搜查之機除掉我。
「這是假的?」季懷安問。
「一半假,一半真。」我道,「太子妃確實想除我。她若知道陳國公手裡握著寧王的虎符,必定會想先拿到手,免得陳家反過來挾制東宮。你父親急著保命,會把這封信交給陳國公。」
「陳國公為了保住虎符,會把火硝轉去別苑。」謝長晝接上我的話,「他以為那裡更隱秘,卻正好讓我們鎖住東宮私兵。」
季懷安的呼吸慢慢穩下來。他終於明白,我們要的從來不只是幾車火硝。
我們要陳家、東宮、寧王三方互相起疑,誰都不敢先動,誰也不能再全身而退。
「我能信你們嗎?」他問。
聞硯之從屋裡探出頭,沒好氣道:「你都翻進我家了,現在才問?」
我笑了笑。
「你可以不信。但你若真想保住無辜的家人,今晚以後就只能把後背交給我們。」
季懷安望著我,許久,雙手接過密信。
「臣願賭一次。」
「不是賭。」我道,「是選。」
「選對了,明年春天你還能帶你妹妹去放紙鳶。選錯了,季家也不是死在本宮手裡,是死在你父親替東宮寫下的那些賬裡。」
他鄭重應下,翻牆離去時,動作比來時利落了不少。
聞硯之望著牆頭,小聲嘀咕:「阿孃,你嚇人真有一套。」
「那叫講道理。」
謝長晝低頭忍笑。
我瞪他:「你笑什麼?」
「笑長公主的道理,向來鋒利。
」他說著,替我把披風繫緊,「夜涼,回屋。」
我跟著他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住。
「謝長晝。」
「嗯?」
「明日別苑那邊,你帶人去。我去慈幼局。」
他皺眉。
「孩子們已經轉移,我去是為了確認火硝清空。你在別苑,才好讓東宮那群人親眼看見,他們以為決裂的首輔,究竟站在哪邊。」
謝長晝沉默片刻,握緊我的手。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因為我們都知道,信任從來不是把對方鎖在安全處。是明知前方有險,仍替彼此把每一條退路都備好。
(接上篇第8節)
5.
太后忌日前夜,宮中傳來急報,說太子以護駕為名,將承曜請進了皇陵行宮。我趕到偏殿外時,蕭景瀾正端著一杯酒,遞到蕭承曜面前。
我隔著半開的窗縫,看見那孩子端坐在榻上,臉色雖白,背卻挺得很直。
「皇兄,這是何意?」
蕭景瀾溫和地笑:「陛下近日操勞,臣請了安神酒。喝下去,睡一覺便好。」
蕭承曜沒接:「酒裡有什麼?」
蕭景瀾臉上的笑淡了些:「陛下年紀還小,有些朝政擔不起。臣替陛下擔幾年,待天下安穩,自會還政。」
「皇兄想要皇位,就直說。」蕭承曜看著他,「何必拿關心做遮羞布。」
我心頭一鬆。這孩子比我想得更穩。
蕭景瀾眸色陰沉下來,抬手便要將酒強灌過去。窗紙破開,一枚石子精準打在他腕骨上。酒盞落地,碎瓷和酒液濺了一地。
「誰!」
我推門而入,手裡拎著一把從侍衛身上順來的長刀。
殿中幾人全愣住。蕭承曜眼眶一紅,脫口而出:「姑母!」
「坐好。」我衝他抬抬下巴,「衣裳別弄髒,等會兒還得回京見百官。
」
蕭景瀾緩過勁,冷笑道:「皇姑母果然沒病。」
「你都沒傻到相信,我怎麼好意思繼續裝。」我打量他,「倒是你,連謀反都選在皇祖母忌日,孝順得很。」
他臉色鐵青,示意侍衛圍上來。
「聞清晏,你以為自己還能翻盤?馮肅已封了山,寧王大軍將至,謝長晝也被陳國公案拖在京中。你手裡那幾個舊部,救得了誰?」
「救你,夠不夠?」
我話音落下,殿外傳來兵刃相擊聲。玄策衛從屋脊、廊柱和地道同時湧出,動作快得像風。禁軍本就有一半是馮肅私下收買的,另一半卻認得我當年親授的軍令手勢,見到黑鷹訊號,立刻調轉槍頭。
蕭景瀾猛地回頭。我趁他失神,刀背狠狠砸在他膝窩。他跪倒在地,我將刀鋒橫在他頸側。
「你用陳家養兵,又拿寧王當刀。陳國公已經在大理寺,寧王收到你的密信後正等著看你死。你連同盟都沒有,拿什麼逼宮?」
蕭景瀾咬牙:「你詐我。」
「本宮詐不詐你,等會兒就知道。」
殿門被人一腳踹開。謝長晝穿著染血的官袍走進來,身後是定遠侯和裴照野。裴照野的槍尖還在滴血,官袍下襬還沾著山門的溼泥。
謝長晝看見我,先是鬆了口氣,隨即臉色又沉下去。
我先發制人:「我沒有臨時改路,是你先瞞著我出城。」
「彼此彼此。」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接過我手裡長刀,「手腕疼不疼?」
「不疼。」
「回去再算賬。」
蕭景瀾被我們這番話氣得臉都青了。他大概從未想過,自己精心挑起的夫妻決裂,到頭來連一點真正的裂縫都沒撬開。
定遠侯上前,拿出一卷黃綢制書,高聲宣讀先帝遺詔:國有大難,安平長公主與首輔謝長晝可調京畿兵馬,護持新帝。
殿內外的將士紛紛跪下。
蕭承曜從榻上走下來,接過謝長晝遞來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