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角色夫妻分府後,皇城變天了_第6章 寧王被擒前罵我婦人弄權
寧王被擒前罵我婦人弄權,問我憑什麼插手天下大事。
阿槐說,他回了寧王一句:「憑殿下救過的百姓願意信她,憑先帝留下的江山不該給你糟踐,憑你沒本事還非要搶。」
我聽得笑了半天。
阿槐撓撓頭:「小的說得不對?」
「很對。」我道,「回頭給你漲月錢。」
8.
去南門之前,謝長晝先帶我去了皇陵西側的守陵院。
那裡關著馮肅。
他被玄策衛卸了甲,雙手縛在椅背上,額角破了,神情卻還算鎮定。見我與謝長晝進來,他冷笑一聲:「成王敗寇,二位不必費口舌。」
「誰說要勸你?」我在他對面坐下,接過阿槐遞來的賬冊,「本宮只是想知道,一個在禁軍熬了二十年的副統領,為何要替太子賣命。」
馮肅別開臉。
謝長晝翻開賬冊,慢悠悠念道:「景元二十三年,令郎馮昭在賭坊欠下八千兩;景元二十四年,東宮替他還債,又將他安排進戶部庫吏名冊;今年六月,馮昭挪用漕糧款三萬兩,太子妃替他抹平賬目。」
馮肅肩膀一僵。
「你不是為了什麼從龍之功。」我道,「你是被兒子拖下水的。」
「你們知道又如何?」他猛地抬頭,眼裡有血絲,「我若不聽,昭兒會死。」
「那你帶著禁軍圍住新帝,承曜就該死?」
馮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沒興趣欣賞他的悔意。人走到這一步,多半會給自己找理由;可被他刀鋒指過的人,不必為他的理由買單。
「本宮給你一個機會。」我將另一封信推過去,「寧王的使者還在南門外等訊息。你若願意寫一封親筆軍情,說太子已控制陛下、京城守備空虛,寧王一定會急著推進。
等他露出真意,你兒子能活,馮家女眷也能保住。」
馮肅看著那封空白軍報,臉色變幻。
謝長晝補道:「反之,馮昭的挪款賬和你受賄的票據,明日就貼在刑部外頭。你替太子賣命,太子可沒替你想過後路。」
馮肅沉默了很久,終於問:「寫了,我是什麼罪?」
「謀逆未遂,按律處置。」我說,「該受的刑罰,一點不會少。」
他像被抽空了力氣,苦笑一聲:「長公主倒真坦白。」
「因為本宮不拿假話換人心。」
最終,馮肅拿起筆,在軍報上寫下了太子得手的假訊息,又另寫一封供詞,將東宮如何用馮昭挾制他、如何暗中調動禁軍,盡數寫明。
我走出守陵院時,蕭承曜正站在院外等我。他不知聽了多少,臉色有些蒼白。
「姑母,馮肅的兒子真的能活嗎?」
「他挪用公款,依法問罪。」我道,「若未害人性命,便該給他改過的機會。陛下,法律不是用來洩憤的,也是讓後來的人知道,犯錯要付代價,回頭也要有路。」
蕭承曜若有所思地點頭。
他還年輕,今後會遇見比馮肅更狡詐的人、更難斷的案子。我不能替他走一輩子,但可以讓他記住,權力落下時,既要有鋒芒,也要有尺度。
9.
城門未至,宮裡又傳來一封急報。
陳國公在大理寺獄中自盡未遂,藏在發冠裡的毒針只刺破了皮肉。他被救下來後,竟要求見我,說有一件事只肯告訴長公主。
謝長晝聽完便說不見。
「太子已廢,他手中再沒籌碼,故意拖延罷了。」
我卻調轉馬頭:「去大理寺。」
「聞清晏。」謝長晝攔住韁繩,「南門事急。」
「正因事急,才要去。
」我看著他,「陳國公不肯死,說明他終於發現,自己被太子妃和寧王都舍了。他這種人最怕被人當成棄子,臨死前總想拖一個人下水。」
謝長晝看了我片刻,沒再反對,只翻身上馬跟在我身側。
牢裡陰冷,陳國公披頭散髮地坐在草蓆上。曾經不可一世的外戚,如今連抬手都帶著鐐銬聲。
「長公主。」他笑得很難看,「你贏了。」
「本宮不是來聽廢話的。」
「寧王在京中的暗樁,不只我和東宮。」他壓低聲音,「他還收買了內廷總管魏安。皇陵出事那一刻,魏安就會拿著先帝的印璽,替寧王擬一道勤王詔。」
我心裡一沉。
若寧王持有蓋著先帝私印的詔書,便能將自己包裝成奉遺命入京。即便那詔書是偽造,等真假查清,足夠讓朝野爭論數月。
「印璽在哪?」
「魏安藏在太后舊宮的佛龕底下。」陳國公喘了口氣,「還有,他不是寧王的人。他只認銀子。誰給得多,他替誰做事。」
「你為何告訴本宮?」
「因為陳家滿門都要死了。」他盯著我,「太子妃是我女兒,她寧願舍了我,也不肯替陳家求一句。我要她知道,背棄父親的人,最後也護不住自己。」
我起身便走。
陳國公在身後喊:「長公主!你答應我,保我陳家女眷一命!」
我回頭看他:「本宮早說過,罪不及不知情者。你若真想替女眷爭命,當初就不該拿她們的富貴當墊腳石。」
魏安比我們想得更機警。等人趕到太后舊宮,他已帶著印璽從暗道逃了。
可他跑不出皇城。
聞棲月此時正帶著女官在城南安置百姓。她接到我的傳信,立刻想起魏安曾以太后名義撥給慈幼局一批香燭,賬上足足多出三十箱。
慈幼局下的舊水渠通往城南,而城南最大的香燭鋪,恰是魏安外甥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