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角色夫妻分府後,皇城變天了_第2章 我掀開帘子

狠角色夫妻分府後,皇城變天了發布時間:2026-07-31作者:三三

我掀開簾子,見她一身石榴紅騎裝,眉眼明亮,半點沒有被父母分府的陰影壓住。

「帖子收著,明日不去。」

「那我怎麼回?」

「就說你在替我盤點嫁妝,沒空。」

聞棲月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到魚的小貓:「阿孃是要給我選夫婿?」

「是。」

「選誰?」

我望向城外的秋山,聲音很輕,卻沒有半點猶疑。

「選一個敢站在你身邊,又不會拿你當籌碼的人。」

2.

分府第三日,我帶著兒女搬進了城東的長公主府。

相府西庫的東西一車接一車往外運,謝長晝站在門口,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京城百姓愛看熱鬧,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都說首輔夫婦這是撕破臉了。

我特意讓管事把我陪嫁的鎏金馬鞍擺在最上頭,又叫人把謝長晝這些年送我的琴譜、字畫一併裝箱。

管事遲疑:「殿下,這些也是搬走?」

「搬。」我道,「既然分府,連他寫壞的字都別留。」

謝長晝在不遠處聽著,手中茶盞險些被他捏出裂紋。

等圍觀的人散了些,他才進來,反手關上庫房門。

「聞清晏,戲過了。」

「哪裡過了?」我靠著箱子數地契,「謝首輔不是要讓人信麼?你若捨不得幾幅字,我現在就讓人抬回去。」

他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方黑漆令牌,放在我面前。

令牌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鷹。

玄策衛早在先帝駕崩前便已裁撤,明面上的人盡數遣散。可先帝臨終時將這枚令牌交給我,說人可以散,眼睛不能瞎。

這些年,謝長晝替我把散在各地的舊部重新編成了商隊、鏢局、藥行。他主外,我主內,誰也沒瞞著誰。

「北境送來急報。

」他道,「寧王封地近來多了幾批來路不明的軍械,賬目走的是陳國公府名下的鹽路。」

陳國公是太子妃的父親,也是如今東宮最倚重的外戚。寧王則是先帝庶子,手裡握著西北三州兵權。

太子蕭景瀾若想逼宮,京中禁軍和外地兵馬,缺一不可。

我將令牌握在掌中:「他想借寧王的刀?」

「更準確些,是想讓寧王以為那把刀將來會落在自己手裡。」謝長晝走近一步,替我撫平袖口上沾的灰,「蕭景瀾多疑,寧王也多疑。兩條狼湊到一處,只能靠肉喂著。陳國公就是那塊肉。」

「陳國公不能現在死。」

「我知道。」

我抬頭看他。他眼下有淡淡青色,這幾日既要在朝上穩住局面,又要順著東宮佈下的眼線演戲,眼下壓著一層青影。

「你昨夜又歇在書房?」

謝長晝頓了頓:「怕被盯上。」

「書房的炭火不旺。」我把一隻銅手爐塞到他手裡,「今晚去東廂。東廂有暗道,隔壁是我的寢殿,你若咳一聲我都聽得見。」

他低頭看著手爐,笑意終於從眼底漫出來:「長公主這是心疼我?」

「我心疼的是能替我理賬的人。」

「那也夠了。」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謝長晝臉上的笑意收得比翻書還快,轉身便是一副冷淡模樣。

我則抄起賬冊砸向他。

「拿著你的破令牌滾出去!下回再敢進本宮府裡,本宮打斷你的腿!」

庫房門被人推開,正撞見謝首輔狼狽接住賬冊。

門外的婆子嚇得跪了一地。

謝長晝面無表情地把賬冊放回箱上,拱手道:「臣告退。」

他走到門檻,又趁人不備,用指尖在我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我差點笑場,只好抬腳踹在他靴側。

當天傍晚,東宮的賞菊帖又送來了。

這一次,帖子裡多添了一支赤金鳳釵,釵尾垂著細小的東珠。送帖的女官笑得恭敬:「太子妃說,聞姑娘若肯賞臉,這支釵便當是給姑娘的見面禮。」

聞棲月連帖子都沒碰,抬手將鳳釵撥回漆盤。

「東宮的鳳釵,我戴不起。」

女官仍笑:「姑娘說笑了。太子殿下素來欣賞姑娘的才名,只是想請姑娘去說說話。」

「太子有太子妃,想聽誰說話輪不到我。」聞棲月望著她,「你回去告訴太子妃,想拿我做牽制我父母的繩子,先看看自己脖子上有沒有套索。」

女官臉色驟變。

我坐在廊下喝茶,聽得很滿意。

我的女兒不必學什麼委曲求全。她知道自己的價值,也知道誰在算計她。這就夠了。

女官告退後,聞棲月走到我身邊,小聲問:「阿孃,我是不是說得還不夠狠?」

「正好。」我給她添了杯熱茶,「但從明日起,你去城南的慈幼局住幾日。」

她一怔。

「不是躲。」我解釋道,「慈幼局下頭有條舊水渠,通向城外。你把那裡近三年的糧藥賬冊查一遍,尤其是陳國公府捐的那幾筆。」

聞棲月的眼睛亮起來:「他們借慈善行名運東西?」

「很可能。太子妃送你釵子,不是因為喜歡你,是陳家怕你看見不該看的。」

她拱手行禮,像模像樣:「女兒領命。」

我拉住她,替她將鬢邊碎髮別好。

「見事不對就走。賬冊是死物,人是活的。」

「阿孃放心。」她抱了抱我,「我們一家人,誰也不會為了贏把自己搭進去。」

那一刻,院裡的桂花正落在她肩頭。

我忽然想起先帝臨終前說過的一句話。

他說,令儀,天下是很重的東西,別讓它壓斷你們的脊樑。

所以這一次,我們要贏,也都要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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