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角色夫妻分府後,皇城變天了_第3章 3聞硯之去西山打獵的第二天

狠角色夫妻分府後,皇城變天了發布時間:2026-07-31作者:三三

3.

聞硯之去西山打獵的第二天,帶回來一支斷箭。

箭頭是鈍的,箭桿卻被人從中間削開,裡頭藏著一卷極細的紙。

「季家那小子故意射偏。」聞硯之把紙遞給我,「他約我去的地方,山背後有個廢棄馬場。陳國公府的人在那裡清點了二十七車鐵料,外頭套的是賑災糧車的牌子。」

我展開紙卷。上面是聞硯之憑記憶畫出的印記和車馬數目,筆跡雖亂,標得很細。

「你看清運往何處了嗎?」

「分兩路。一路進了京郊的皇家別苑,另一路往慈幼局方向去。」

果然。

陳國公不敢把兵器整件運進京,便拆成鐵料,借慈幼局的糧藥、皇莊的木料分批轉運,再由工匠在暗處拼裝。

「阿姐那邊有訊息嗎?」聞硯之問。

我正要答,窗外一道細響,玄策衛舊部阿槐翻窗而入。他從前是我在北境撿回來的孤兒,如今已是鏢局掌櫃,平日最愛穿一身花裡胡哨的錦衣,裝作只會算銀子的商人。

「殿下,姑娘查到了。」阿槐將一冊薄賬放在桌上,「慈幼局去年冬日收到陳國公府捐的藥材,賬上寫的是川貝和棉布,入庫的卻有兩百擔火硝。她沒打草驚蛇,讓小的從水渠裡撈出了幾塊沾了硝末的木板。」

聞硯之一拳砸在桌上:「他們把火硝藏在孩子住的地方?」

「所以才更不能直接動。」我按住他手背,「一旦驚了陳家,他們引爆火硝,整座慈幼局都要陪葬。」

聞硯之咬牙,眼眶都紅了。

我看著他:「憤怒是好東西,能讓人記住該殺誰。但你若被它牽著走,就會把自己的命交給敵人。

你想救人,先把這口氣嚥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時,謝長晝從後門進來。他今日穿著尋常青衫,臉上還貼了兩撇假鬍子,多半是從相府密道繞來的。

聞硯之盯著他看了兩眼,沒忍住:「阿爹,這鬍子像死耗子。」

謝長晝淡淡道:「你寫的暗號像狗爬。」

父子倆互相嫌棄,我把賬冊拍在謝長晝胸口。

「陳家在慈幼局埋了火硝。」

他的臉立刻沉下來。

「東宮想逼陛下退位,得先製造一場足夠大的亂局。」他指尖劃過賬冊上的日期,「十月初九是太后忌日,陛下會攜百官去皇陵祭奠。京中守備最薄,若慈幼局爆炸,百姓亂起來,太子便能以清君側、安京畿為名接管禁軍。」

「寧王呢?」

「他的兵馬會在初十抵達城外。」

時間緊得很。

我看向阿槐:「慈幼局裡的孩子和嬤嬤,今夜能不能全部轉走?」

「能。」阿槐道,「我讓藥行的人以換季防疫為由送藥,先將他們送去城西的善堂。」

「火硝別動,留在原處。」

聞硯之抬頭:「阿孃?」

「他們既要炸,我們便替他們選個更合適的地方。」我看向謝長晝,「皇家別苑地下,是不是有條通往演武場的舊溝渠?」

謝長晝眸光一動:「你要把火硝引去別苑。」

「別苑裡如今住的是太子養的私兵。陳家以為那裡沒人知道,正好。」

「太危險。」謝長晝第一句便是反對,「你不能親自去。」

「我也沒說我要去。」我勾了勾唇,「有個人比我更適合。」

聞硯之立刻挺直背:「我去。」

「不行。」

他急了:「阿孃,我熟悉馬場,也能翻牆——」

「我說的不是你。」我按下他的肩,「是季家那個故意射偏箭的人。

季明珩攀附東宮不假,可他的長子季懷安尚有良心。西山那支箭是試探,也是求救。

想活命的人,才最知道該往哪兒遞刀。

4.

季懷安是深夜翻進長公主府的。

他翻牆時笨拙得很,剛落地便踩斷一根枯枝,被守在樹上的阿槐用劍鞘壓住後頸。

我坐在廊下,慢條斯理地剝橘子。

「季公子半夜來訪,是想偷本宮的花,還是想偷本宮的命?」

季懷安跪得很乾脆,額頭抵著青磚:「臣不敢。臣父親被陳國公逼著替東宮辦事,臣知道他們要謀反,也知道殿下已經察覺。臣來求殿下救季家上下。」

「季家上下?」我掰下一瓣橘子,「季明珩去年在朝上彈劾本宮濫殺邊將時,可沒想過本宮會不會救他。」

少年臉色漲紅,重重磕了個頭:「父親貪名,臣無話可說。但我母親和幼妹不知內情。若殿下願給她們一條生路,臣願將所知一切交代。」

他沒有替父親辯白,這點倒讓我高看一眼。

我把一瓣橘子丟進嘴裡,酸得皺眉。

「先說。」

季懷安交出的東西比我預想的多。他知道陳國公在皇家別苑養了六百私兵,知道太子身邊有禁軍副統領馮肅接應,也知道慈幼局那些火硝原定於祭陵當日點燃。

最關鍵的是,他知道東宮與寧王約定的信物。

一枚斷了角的白玉虎符。

「寧王只認虎符,不認人。」季懷安道,「陳國公說,太子會派人持信物出城,讓寧王在初十子時攻南門。」

我看向謝長晝。

他從陰影裡走出來,季懷安這才知道他也在,臉色頓時複雜。

滿京城都傳首輔與長公主勢同水火,連季懷安都信了。

謝長晝沒理會他的表情,只問:「虎符在誰手裡?」

「陳國公。」

「那就讓他親自送出來。」我道。

季懷安茫然。

我示意阿槐鬆開他:「明日你照常回府,告訴你父親,長公主得知慈幼局的賬有問題,準備在祭陵前搜查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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