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登基後,我燒了鳳冠_第2章 他摔泥像時不是嫉妒

亡夫登基後,我燒了鳳冠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迪士尼在逃公主

他摔泥像時不是嫉妒。

若只是介意妻子留著亡夫舊物,他早在新婚第二日看見西廂的牌位時便該發作。那時他只冷笑一聲,讓我把香火熄了,免得氣味飄進正院。

今日不同。

他在害怕這張臉被更多人看見。

我將剩下的半塊泥片包進手帕,又把銀簪貼身收好。

「明日想辦法替我問一件事。」

青黛點頭。

「問什麼?」

「問裴述從前在宮裡,跟在誰身邊。」

2.

第二日,我讓青黛去街上買一幅天子的畫像。

她空著手回來,說官府不許百姓私繪帝王真容,市面上只有遠遠畫的儀仗圖,連五官都分不清。

我又問起裴述進宮前做過什麼。

府裡的老人告訴我,他幼時在東宮做過六年伴讀。先帝駕崩、諸王奪位以後,他才回到定北侯府。

我捏泥像時,他一眼認出了阿煦的痣和舊傷。

他認識的人,應當不是山裡的採藥人。

午後,裴述親自送來一盒杏仁酥。

阿煦從前也常給我買。

鄉下鋪子一個月才做兩回,他總要天不亮去排隊。買回來以後,他自己捨不得吃,全推到我面前。

我看著桌上的點心,沒有動。

裴述在對面坐了許久。

「我記得你喜歡。」

「你記錯了。這是沈明珠喜歡的。」

他皺眉:「宮裡那幾碟,她從來不碰。」

我抬起頭。

「宮裡為什麼總給她送杏仁酥?」

裴述拿走了點心盒。

「不過是一道御膳,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你昨夜去見她了嗎?」

他沒有回答。

我把那半塊泥片放到桌上。

「你若不認識阿煦,便告訴我這張臉像誰。你若認識,就把他的下落告訴我。」

「知道了又能怎樣?」

裴述終於不再裝作沒聽見。

「他若活著,我要當面問他為什麼不回來。」

「若他不肯認你呢?」

「那是我與他的事。」

「若他已經有了別的女人呢?」

他這句話說得太快。

我看著他,裴述把點心盒重重扣上。

「沈蘅,留在裴家,你仍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過去的事再追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讓我安穩,是怕我找到他,還是怕他找到我?」

裴述站起身,叫人把窗也釘死了。

他走後不久,宮裡送來一隻香囊,說貴妃賞我端午佩戴。

送賞的內侍在院外站了很久。婆子說我病了,他便提高聲音,讓我親口謝恩。

我隔著門應了一句。

那內侍臨走時又道:「貴妃娘娘說,姐妹許久未見,夫人若想起舊人,更該進宮說說話。」

婆子聽不出這句話的意思,我聽得出來。

沈明珠不僅知道阿煦,還知道我正在找他。

香囊裡沒有香料,只有一張折得很小的紙。

上面寫著:想知道蕭煦埋在哪裡,明日祈蠶禮來見我。

沈明珠知道阿煦的名字。

青黛嚇得變了臉色。

「夫人,貴妃是不是故意引您過去?」

「當然是。」

「那您還去?」

我把紙放進燈火裡。

「她肯寫出這個名字,就說明裴述昨夜問過她。我要知道他們在瞞什麼。」

正門和窗戶都有人守著,院裡卻有一扇送泔水的小門。

第二日天未亮,青黛換上我的外衣坐在帳中。我穿著她的粗布裙,提著泔水桶跟在老婦身後。

守門婆子嫌氣味難聞,只掀開桶蓋看了一眼。

我低著頭出了門。

走出侯府兩條街後,我把泔水桶交還老婦。青黛提前藏在巷口的斗篷裡有幾枚銅錢和一塊幹餅。

我已經兩日沒吃下什麼東西,咬第一口時才發現手在發抖。

侯府若發現帳中是青黛,最先被問罪的也是她。我將身上僅剩的一隻素銀鐲塞給老婦,請她午後再回府一趟。若青黛被押去正院,便把二姐姐請來,當著裴家長輩的面要人。至少裴述不能悄無聲息地處置她。

老婦收下鐲子,罵我這位世子夫人活得還不如府裡的管事。我沒有反駁。直到今日,我想出一扇門,還要拿自己的東西向下人買一條退路。

青黛想跟我一起去,被我留在巷中。

「若天黑前我沒有回來,你就去找二姐姐。告訴她,裴述認得我亡夫的臉,貴妃也知道他的名字。只說這些,別猜其他的。」

這是我能留下的唯一後手。

我不知道宮裡和侯府究竟藏著什麼,也不敢把猜測說成真相。

去城南的路上,百姓都在談今日御駕。有人說皇帝年輕英俊,有人說貴妃伴駕兩年仍盛寵不衰。街邊賣杏仁酥的攤子被人搶空,攤主笑著說,那是貴妃最喜歡的點心。

我聽見這話,腳下慢了一步。

阿煦曾經說過,等他有錢,要買一桌杏仁酥給我。

如今宮中日日擺著這道點心的人,偏偏是從來不吃甜食的沈明珠。

通往先蠶壇的近路已經封了,我繞過兩條巷子,才從一戶臨街人家的後門進到人群裡。主人收了我的銅錢,仍怕惹事,反覆叮囑我不得衝撞御駕。我答應得很快,心裡卻知道,若御輦上的人真是阿煦,我不可能安靜站著看他過去。

我把斗篷帽沿壓低,站到賣花婦人身後。

禁軍經過兩遍都沒有注意我,只有袖袋裡的泥片隨著鼓點,一次次撞在腕骨上。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