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單傳的我被十個哥哥寵上天了_第7章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阿姨做了我最喜歡的南瓜小餅。我吃到第三個,哥哥們紛紛說不能再吃了,會積食。
我把半個小餅舉到阿姨面前:「阿姨,你聽不聽糖糖?」
阿姨笑著搖頭:「這個不聽。」
我愣住。
二哥把我抱到懷裡,憋著笑解釋:「有人聽你的害怕,有人也得管著你的肚子。不是每件事都要答應。」
我想了很久,覺得這個道理有一點難,不過南瓜餅確實已經吃不下了。
我把剩下半個遞給九哥。九哥高高興興接過去,還沒咬,就被十哥搶走。
兩個人又鬧起來,我靠在二哥懷裡,看他們滿屋追。
18.
暑假快結束時,喬硯川帶我去看了一次公司的親子日。
那不是我想象中的大人上班地方。玻璃門很高,電梯會自己說樓層,前臺姐姐給我一張貼紙,上面印著一顆橘子。大哥的助理卻很緊張,跟在我們後面,小聲問他要不要清場。
「不用。」喬硯川說,「她是來玩的,不是來被圍觀的。」
我聽見這句,抓住大哥的手指。
活動室裡有積木、畫紙和一個小型投影。幾個員工帶著孩子來,有個小男孩一直搶別人的遙控車。他搶到我面前時,伸手就來拿我的小熊。
我抱緊小熊:「不許拿。」
他不鬆手,還說:「我就玩一下。」
以前遇到這種事,我會先看哥哥們的臉色。那天大哥站在不遠處,沒有替我說話,只朝我點了點頭。
我把小熊往身後一藏,抬頭看著那個男孩:「你想玩,要先問。糖糖不想給。」
男孩撇嘴,想哭。他爸爸急忙過來道歉,叫他把小熊還回來。男孩磨蹭了半天,還是把手鬆開,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我接過小熊,摸摸它的粉紅眉毛。
大哥問我:「你要不要原諒他?」
我想了想:「他不搶了,就可以。」
回去的路上,大哥開車很慢。紅燈亮起時,他忽然問我:「糖糖還怪大哥嗎?」
我坐在兒童座椅裡,低頭摳安全帶上的小星星。
「以前怪。」
大哥的手停在方向盤上。
「現在呢?」
「現在大哥會聽。」我說,「大哥下次不能帶壞姐姐回家。」
綠燈亮了。喬硯川笑了一下,眼角卻有些紅。
「好。」他答應得很輕,「大哥以後先帶給糖糖看。」
19.
那朵蘭花開過幾天,喬遇安帶來一個很厚的資料夾。
我以為裡面裝著畫紙,伸手就想翻。三哥按住資料夾,難得露出一點無奈:「這不是給糖糖玩的。」
「是什麼?」
「宋芷案子的材料。」
我立刻縮回手,盯著那隻灰色資料夾。它沒有奶油色裙子,也不會掐人,可我還是不喜歡它。
三哥看出來了,把資料夾放到書房最上面的櫃子裡,回來時給我帶了一盒蠟筆。
「案子快結束了。」他說。
我抬頭:「壞姐姐會回來嗎?」
「她回不來。」
「為什麼?」
三哥在我對面坐下,手指輕輕敲著膝蓋。他平時說話像背法條,今天想了很久才換成我能聽懂的話:「她讓人把小朋友帶走,還準備拿別人的害怕換錢。做了這種事,要去一個地方好好反省,不能再隨便跑出來。」
我聽見「小朋友」三個字,想起幼兒園柵欄外的白色麵包車。
「樂樂也沒被帶走。」我說。
「對。」
「因為糖糖看見了。」
三哥點頭,又補了一句:「也因為老師聽見了你,物業聽見了保安的提醒,警察查到了她留下的東西。很多人一起把壞事攔住了。
」
我把蠟筆盒開啟,裡面有一支淺綠色。我拿出來,在畫紙上畫了一扇大門,門口畫了一個小小的我,後面畫了好多人。
三哥看著那幅畫,問我門裡面畫的是什麼。
「家。」
「門外面呢?」
「壞人不能進來。」
他說好,又替我把蠟筆削尖。
沒多久,喬家收到警方的通知。宋芷和兩個同夥都被依法處理,那個收錢答應帶走孩子的保姆也承擔了後果。喬硯川只看了一遍通知,就把手機放到一邊,去廚房給我切西瓜。
他切得不太好,西瓜塊大小不一,汁水順著盤子邊緣往下淌。我挑了最大的那塊,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
大哥問:「甜不甜?」
我點頭,把另一塊小的推給他:「這個也甜。」
他接過去,笑了。
20.
開學那天,下了一場很短的陣雨。
我穿著新雨靴站在門口,書包比我的背還寬。十個哥哥輪流檢查我的東西:二哥看水杯,五哥塞紙巾,七哥往藥盒裡放創可貼,八哥又檢查了一遍書包帶上的門鈴。
「不要放太多。」我護著書包,「糖糖背不動。」
十哥把一包薯片偷偷塞進去,被六哥當場抓住。兩個人在玄關互相推來推去,差點撞翻傘桶。
爺爺站在門邊,替我把領口翻好。他問:「今天進新教室,怕不怕?」
我想說不怕,可窗外的雨點啪嗒落在臺階上,我的肚子也像被誰輕輕捏了一下。
「有一點。」我伸出兩根手指,比出很小的距離,「新老師不知道糖糖喜歡什麼。」
爺爺說:「那就告訴她。」
我點點頭。
到了教室,新老師果然笑著想抱我。她的手剛伸出來,我就先舉起手,認真說:「老師好,糖糖不喜歡突然抱。
可以拉手。」
老師愣了一下,很快把手放下來,朝我攤開掌心:「好,那我們拉手。」
她的手暖暖的,沒有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