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單傳的我被十個哥哥寵上天了_第3章 宋芷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時
宋芷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時,大概沒有想過,我會記住她每一句話。
她被帶走前,忽然看向喬硯川:「我跟你三年,你真的一點都不心軟?」
喬硯川站在離她很遠的地方,連衣角都沒讓她碰到。
「我心軟過,所以才會讓糖糖有機會單獨跟你在一起。」他說,「這是我犯的錯。」
宋芷眼裡有一瞬間的怨恨:「你們把一個孩子寵成這樣,難怪她一點委屈都受不了。」
爺爺拄著柺杖走到她面前。
「五歲的孩子受了委屈,本來就該有人聽。」爺爺說,「你三十歲,聽不懂這個道理,警察會慢慢教你。」
宋芷被帶出大門時,院子裡的風正好吹過來,把她奶油色的裙襬吹得亂七八糟。
我趴在五哥肩膀上,沒有再看她。
6.
壞姐姐走後,我還是會怕關門。
白天我跟著哥哥們滿院子跑,看到蝴蝶會笑,看到爺爺剪壞蘭花也會笑。可只要晚上臥室門合上,我就抱著小兔子坐在床中央,不肯躺下。
阿姨哄我:「糖糖,門鎖好了。」
我搖頭:「鎖好了,壞姐姐也會進來。」
這話被剛回家的七哥喬言初聽見了。
七哥是兒童醫生,身上總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他沒急著勸我,只把我床邊的小夜燈調成暖黃,又搬來一張小椅子坐下。
「那今晚七哥守門。」
「你不睡覺嗎?」
「七哥看會兒書。」
我盯著他看了好久,才慢慢鑽進被子。
第二晚,八哥帶著工具箱來了。他在我的門上裝了一顆圓圓的門鈴,按一下就會在主臥和走廊一起響。
「這是糖糖專用的。」他得意地說,「誰讓你不舒服,就按。按一次來一個哥哥,按兩次來兩個,按三次全家集合。
」
我按了一次。
不到十秒,二哥、六哥、九哥從不同方向跑來,把走廊堵得滿滿當當。
九哥扶著牆喘氣:「怎麼了?糖糖做噩夢了嗎?」
我抱著小兔子,忽然咯咯笑了:「我試試看。」
大家愣了一秒。
二哥抬手揉亂我的頭髮:「小壞蛋。」
那天之後,門鈴再也沒響過三次。
大哥也變了。他以前很忙,一個月有大半時間住在公司附近。宋芷的事以後,他每晚都會回老宅吃飯,坐在我旁邊剝蝦,還會很笨地把蝦殼掉進我的碗裡。
我把蝦殼夾起來給他看:「大哥,不能吃。」
「大哥知道。」
「那你為什麼放糖糖碗裡?」
喬硯川抿了抿唇,耳朵有點紅。桌子對面的十哥喬沐陽笑得差點噴飯:「因為大哥腦子壞了。」
「十哥腦子才壞。」我立刻說。
爺爺看著一桌子鬧鬨鬨的人,終於露出幾天來的第一個笑。
7.
我以為壞姐姐已經沒有了。
一個星期後的幼兒園開放日,我卻在操場外的柵欄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站在一輛白色麵包車旁,手裡拿著手機,對著我們班拍。
我一下子不想玩滑梯了。
我跑去找老師,抓住老師的衣角:「老師,外面有壞姐姐。」
老師順著我指的方向看過去,柵欄外已經沒人了。
「糖糖是不是認錯人了?」老師蹲下問。
我急得臉都紅了:「沒有認錯!她會夾人,還會把小朋友送很遠!」
老師立刻收起笑。她以前聽家長提過喬家的事,當即通知園長,把所有孩子帶回教室,也給喬家打了電話。
二哥來得最快。
他今天穿著白大褂,鞋底還帶著雨水,是從醫院直接趕來的。
他進門先把我抱起來,檢查我身上有沒有受傷,確認沒事才問:「她看見你了嗎?」
「看見了。」我點頭,「她跑掉了。」
三哥和四哥隨後趕來,調取幼兒園外圍監控。影片裡,宋芷確實出現過。她沒有靠近我,卻在校門口和一個年輕女人交談,把一隻紙袋塞給對方。
那個女人是我們班一個小朋友的新保姆。
四哥很快查到,對方拿了宋芷的錢,答應在放學時把孩子帶到後門。宋芷自己不能接近喬家,就把主意打到別的孩子身上,想用另一場混亂證明她沒參與過之前的計劃。
她以為只要有人失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引開,她的案子也會變得亂。
可她不知道,我記人很厲害。
警察當天下午就在車站找到她。她原本準備去外地,手機裡還存著幾張幼兒園孩子的照片。
晚上,二哥把這件事告訴我時,我正蹲在客廳給小兔子穿襪子。
「她以後還會來嗎?」我問。
「不會。」二哥說,「她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
我想了想,把小兔子的兩隻襪子穿反了。
「那我以後看見壞人,還要告訴哥哥。」
「對。」
「大聲告訴。」
「對。」
「哭也有人聽。」
喬聿白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永遠有人聽。」
8.
宋芷的事情結束得比我想象中快。
大人們說她和同夥涉嫌策劃拐騙兒童,證據很全。她家欠的債也沒有落到喬家頭上,喬硯川讓人把她父親藉著他名頭談專案的證據交給了合作方,誰欠的錢誰自己還。
我聽不懂這些。
我只知道,大哥把和宋芷一起拍的照片全收進紙箱,放到了儲藏室最裡面。
有一張照片裡,宋芷抱著我,我穿著粉色蓬蓬裙,笑得露出小米牙。
大哥拿著照片看了很久,最後問我:「糖糖,要不要把這張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