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單傳的我被十個哥哥寵上天了_第4章 我搖頭
我搖頭:「不要。她抱我的時候,手會用力。」
喬硯川把照片放回去,封好箱子。
第二天,他帶我去商場,給我買了一個會說話的小熊。小熊肚子裡有錄音按鈕,按一下就會說:「糖糖最勇敢。」
我抱著小熊問:「大哥,勇敢是什麼?」
喬硯川沉默片刻,蹲下來和我一樣高。
「知道害怕,還願意告訴可信的人,就是勇敢。」
我把這句話記住了。
晚上吃飯時,十哥想偷拿我碗裡的肉丸。我按住小熊的肚子,小熊響亮地說:「糖糖最勇敢。」
我馬上指著十哥:「十哥搶糖糖的肉丸!」
全桌人都笑了。
十哥舉著筷子喊冤:「我就看看熟沒熟!」
「熟了。」我很大方地夾了一個給他,「這個給你。我的不許搶。」
爺爺笑得鬍子都抖起來。
九哥趁機問:「那九哥呢?」
我夾給他半個青菜葉:「九哥吃菜,會長高。」
九哥不服:「為什麼十哥吃肉,我吃菜?」
「因為十哥壞一點點,九哥壞很多。」
桌上的笑聲更大了,連平日最嚴肅的三哥都彎了嘴角。
9.
宋芷被帶走後的第二個月,爺爺把祖宅那條家規換成了新的一頁。
原來的字很硬:外人不得單獨接觸喬棠。
新添的字是爺爺親手寫的,阿姨念給我聽:「喬棠有權拒絕任何讓她不舒服的擁抱、親吻、拍照和單獨相處。她說不,可以立刻離開;她說害怕,家裡任何人都要立刻回應。」
我聽完,覺得「有權」是個很厲害的詞。
「有權是不是像有一把小劍?」我問。
爺爺笑了:「差不多。只是你的劍不用傷人,它是讓別人知道,不能欺負你。」
我拿著蠟筆,在紙角畫了一把粉紅色的劍,旁邊還畫了十個歪歪扭扭的小人。
二哥看見後問:「這是哥哥們?」
「嗯。」我指著最胖的一個,「這個是二哥。」
喬聿白沉默了半天,問我為什麼。
「因為二哥抱糖糖的時候很大。」
十哥在一旁笑得直拍桌子,二哥黑著臉去捏他的後頸。家裡又鬧成一團,我抱著畫紙,躲在爺爺身後笑。
爺爺說,新家規還要給每個來家裡的客人看。
我很贊成。
後來,四哥帶同事來取一份檔案。那個阿姨一見我就想摸我的臉,我往後退了一步,舉起手說:「不可以摸。」
她愣住,很快收回手,笑著說:「對不起,阿姨忘了先問你。」
我也笑了,把小熊往上抱了抱。
原來有人真的會聽「不可以」。
10.
冬天快結束時,幼兒園要排一齣小話劇。
我被老師選成小太陽,因為我笑起來臉圓圓的,像剛烤好的小麵包。老師還給我做了一頂金色紙皇冠,上面粘著亮片。
演出前一晚,我對著鏡子練臺詞:「天亮啦,大家起床啦!」
九哥捂著耳朵倒在沙發上:「太亮了,太陽把哥哥照暈了。」
我叉著腰瞪他:「九哥是懶蟲。」
第二天,全家早早到了幼兒園。爺爺坐第一排正中間,十個哥哥把左右兩排的位置幾乎佔完。別的小朋友只有爸爸媽媽,我卻有一群高高的、穿著不同顏色外套的哥哥,連老師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我站在幕布後面,偷偷往外瞧。
大哥衝我豎起大拇指,二哥舉著寫有「糖糖最棒」的小牌子,八哥還帶了單反,鏡頭大得像一隻黑眼睛。
我忽然有點緊張。
旁邊演小云朵的樂樂看見我的皇冠,小聲說:「你那麼多哥哥,會不會把你管得很兇?」
我想了想,誠實地點頭:「會。不能吃太多糖,不能踩水坑,不能跟陌生人走。」
樂樂同情地看我。
我又說:「但我想吃草莓,他們會買一整盒。我要是害怕,他們會跑得很快。」
樂樂眨眨眼:「那好像很好。」
「是很好。」我說。
幕布拉開,我走到臺中央。舞臺的燈落在頭頂,有一點熱。我看見爺爺在笑,也看見哥哥們都坐得直直的。
輪到我的臺詞時,旁邊的小朋友突然忘詞了,站在那裡癟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老師在幕布後急得擺手,我記起宋芷說過的話,也記起二哥說過的話。
我握住小朋友的手,朝臺下大聲說:「別怕,哭了有人聽!」
臺下先是一靜,接著響起很熱烈的掌聲。
小朋友不哭了,跟著我一起喊:「天亮啦,大家起床啦!」
演出結束,二哥抱著我轉了好幾個圈。我頭上的皇冠歪了,亮片掉到他肩膀上。
「糖糖今天真厲害。」他說。
「我沒有害怕。」
「嗯。」
「其實有一點點。」我伸出小手,比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縫,「但是看見哥哥們,就不怕了。」
二哥沒說話,只把我抱得更穩。
11.
開春時,喬家來了一個遠房姑姑,叫喬慧蘭。
她帶著兒子來老宅吃飯,一進門就盯著我看,誇我漂亮,誇我聰明,誇得我耳朵都發熱。
飯吃到一半,她拿出手機,給爺爺看一個短影片賬號:「現在萌娃賬號最受歡迎。咱們糖糖長得這麼好,隨便拍幾條就能有很多人喜歡,說不定還能賺零花錢。」
十哥正夾排骨,聽見這話,筷子停在半空。
喬慧蘭繼續說:「我認識一個拍親子影片的團隊,週末讓糖糖過去試試。
鏡頭前哭一哭、撒個嬌,很簡單。」
我聽見「哭一哭」,小兔子玩偶抱得更緊。
爺爺放下碗:「糖糖不需要靠哭給任何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