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單傳的我被十個哥哥寵上天了_第6章 我咬着玉米

我咬著玉米，忽然看見院門口來了一個陌生叔叔。他說自己是民宿老闆的朋友，想進來借把傘。

大人們都在屋裡拿東西，院子裡只有我和十哥。

我想起新家規，也想起自己的劍。

我沒有往前走，只站在簷下，按響了書包帶上的小門鈴。

叮鈴鈴。

十哥還沒反應過來，屋裡已經衝出好幾個人。四哥認出那人確實是老闆的朋友，借完傘就離開了。

他走後，十哥蹲下來問我:「人家沒有壞呀，糖糖怎麼按鈴?」

我很認真:「我不知道他好不好，所以叫哥哥。」

十哥愣了一下，伸手把我雨衣帽子扶正:「對，拿不準也可以叫。」

晚上，爺爺給我頒了一個紙做的小獎牌，上面寫著「喬家安全小隊長」。哥哥們排隊和我握手，九哥還故意敬禮，差點把玉米粒甩到六哥頭上。

我把獎牌掛在小熊脖子上，睡覺時也沒摘下來。

15.

夏天真正來臨的時候，老宅的葡萄藤爬滿了花架。

我坐在小凳子上，把紫葡萄一顆顆裝進玻璃碗。爺爺說要洗乾淨才能吃，我就很小心地數著，數到第六顆時，九哥偷走了一顆。

「九哥!」我立刻喊。

「哥哥嚐嚐甜不甜。」

「甜嗎?」

九哥眯著眼點頭:「很甜。」

我把碗往他面前推了一點:「那給你兩顆。不能偷。」

九哥笑著接過去。

十個哥哥陸續從外面回來，帶著不同的味道:大哥身上是淡淡的咖啡味，四哥有太陽曬過的衣服味，七哥的口袋裡裝著水果糖，八哥手上還沾著機油。

他們圍在葡萄架下說話，聲音疊在一起，像夏天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我抱著小熊，低頭看它??前的小獎牌，又看看自己胳膊上早就消失的指甲印。

我已經記不太清宋芷那條奶油色裙子了，只記得她關門的聲音很重。

可現在的門關上，是阿姨在廚房燉湯，是哥哥們在客廳打鬧，是爺爺叫我別貪涼。

我從小凳子上跳下來，跑過去抱住離我最近的二哥。

他彎腰把我舉起來。我看到葡萄葉後面一大片藍得發亮的天，看到哥哥們笑著伸手接我，看到爺爺坐在藤架下，手邊放著那本新家規。

風把書頁吹開，紙上那句「她說害怕，家裡任何人都要立刻回應」輕輕晃了一下。

我伸出手，抓住一串剛曬暖的葡萄，心裡想著，今天要分給每個哥哥一顆。

16.

葡萄沒吃完，三哥接到物業的電話。老宅門口有人送來一隻沒有署名的禮盒，保安覺得不對勁，沒讓人送進來。

我聽見「禮盒」兩個字，立刻想起宋芷以前送我的髮卡。那些髮卡閃閃亮亮，夾在頭上卻很重。我躲到爺爺腿邊，小聲問:「又是壞姐姐嗎?」

三哥把手機收起來，先蹲到我面前:「不是。禮盒裡面是一張舊銀行卡和一封道歉信，是宋芷的母親送來的。她知道女兒做的事，怕東西寄到家裡嚇到你，特意交給物業。」

「那為什麼還要送來?」

「她想還掉以前拿過的東西。」三哥說得很慢,「可我們不會收。」

我有點困惑。壞姐姐做錯事，為什麼她媽媽要來道歉?

爺爺替我理好被風吹亂的劉海:「因為有些大人覺得，替親人把話說出來，心裡會好受一點。可做錯事的人，還是要自己承擔。」

三哥去門口簽收了信封，又原封不動交給律師事務所處理。

卡里的錢和喬家無關，宋芷的家人想用它求情，也找錯了門。

傍晚，爺爺帶我去花房剪枯葉。我剪得很慢，一片葉子要對準好久，最後還是剪歪了。爺爺沒有笑我，只把歪口留著，說蘭花不會因此生氣。

我問他:「糖糖要是做錯事呢?」

「先告訴爺爺。」

「告訴了會罵嗎?」

「看你錯在哪裡。把魚食喂進十哥鞋裡，要罵。把花盆打碎了卻來告訴爺爺，先看看你有沒有扎到手。」

我認真記下，轉頭看見十哥正從花房外經過。

他的白球鞋很乾淨。

我捏緊手裡的小鏟子，覺得魚食的主意也許可以晚一點再試。

17.

幼兒園放暑假那天，老師給每個孩子發了一張小卡片，讓我們寫下最想感謝的人。

我不會寫很多字，就在卡片上畫了十一個圓腦袋。爺爺的腦袋最大，哥哥們排成一排，旁邊還有我和小熊。

老師問我:「糖糖怎麼畫了十二個?」

我數了數，發現自己也數不清，只好說:「反正都在。」

下午回家，哥哥們圍著卡片看。十哥說自己被我畫得像土豆，九哥爭辯他才最像，兩個大人圍著一張兒童畫吵得面紅耳赤。

我坐在茶几上，忽然發現畫裡少了阿姨。

宋芷那天把我關在房裡，是阿姨聽見我跑出來的動靜，才看見我胳膊上的傷。後來阿姨每天替我把小夜燈開啟，門鈴的電池也是她換的。

我趕緊畫了一個扎圍裙的小人，塞到爺爺旁邊。

阿姨端水果出來，看見卡片，先是愣住，隨後笑得眼眶發紅:「糖糖畫我啦?」

我點頭:「阿姨也會聽糖糖。」

她擦擦手，不敢碰卡片，生怕把蠟筆蹭花。

五哥把卡片裝進相框，放到客廳最顯眼的櫃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