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單傳的我被十個哥哥寵上天了_第5章 喬慧蘭臉上有些掛不住
」
喬慧蘭臉上有些掛不住:「大伯,我也是為了孩子好。現在誰家不曬孩子?再說了,都是自家親戚,能有什麼危險?」
「自家親戚也要問她願不願意。」大哥說。
喬慧蘭把目光落到我身上,換了副更甜的語氣:「糖糖,姑奶奶帶你拍漂亮影片,買大城堡玩具,好不好?」
她的手伸過來,想勾我的小指。
我往二哥身邊挪,清清楚楚地說:「不好。我不想拍。」
「小孩子知道什麼——」
「她說不想。」喬硯川抬眸,語氣平平,「您聽見了。」
喬慧蘭的兒子陳佑一直低頭扒飯,突然把勺子一放:「媽,我也不想拍。你上次讓我在鏡頭前哭,我同學都笑我。」
喬慧蘭的臉漲紅了。
原來她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她自己開的服裝小店生意不好,就把陳佑拍成愛哭的小可憐引流,還想借我的臉和喬家的名頭把賬號做大。
爺爺當著全家人的面讓她把偷拍影片刪掉。四哥檢查完手機和雲盤,確認沒有留下我的照片,才把手機還給她。
喬慧蘭走時很不高興,嘀咕了一句:「寵這麼嬌氣,以後誰受得了。」
我聽見了,跑到門口,隔著安全距離衝她喊:「我不用你受!」
十哥愣了一下,笑得彎下腰。二哥把我抱起來,誇得一點都不含糊:「對,就該這麼說。」
我靠在他肩膀上,心裡熱乎乎的。
原來直接說出來,並不會讓人討厭。
12.
四月,爺爺的蘭花開了。
那天太陽很好,玻璃花房裡暖烘烘的。我蹲在花架旁,給最小的一盆蘭花澆水。爺爺站在我身後,怕我把水澆多,只敢悄悄扶著我的手腕。
十個哥哥難得都在家。
大哥在幫阿姨搬新買的草莓,三哥被六哥拉著下棋,九哥躺在吊椅上偷吃餅乾,十哥拿著我的蠟筆給小熊畫眉毛。
我看著小熊兩條粗粗的黑眉毛,氣得追過去搶。
十哥舉高不肯給:「這是威風小熊。」
「它是女孩子!」
「女孩子也可以威風。」
我想不出怎麼反駁,只好搬出最厲害的人:「爺爺!」
爺爺慢悠悠喝了口茶:「小熊的眉毛,糖糖自己決定。」
十哥只好投降。
我拿回小熊,認真用粉色蠟筆蓋住黑眉毛。畫完以後,小熊臉上多了兩道歪歪的粉線,醜得大家都笑。
我卻很滿意,抱著它站到花房門口。
院子裡的風吹動風鈴,清脆地響了一聲又一聲。草莓的香氣從廚房飄出來,哥哥們吵著誰去洗,誰偷吃了一顆。
我踩著陽光灑下來的小格子,跑向那群人,把小熊舉得高高的。
它的粉紅眉毛在春天的光裡亮晶晶的,像我偷偷藏起來的一點小小得意。
13.
五月的一個週六,二哥帶我去兒童醫院做體檢。
我其實不生病,只是每年都要量身高、聽心跳、抽一點點血。抽血室的姐姐很溫柔,給我一顆葡萄味的糖,還說只會像小螞蟻咬一下。
我坐在椅子上,還是把眼睛閉得緊緊的。
二哥把手遞給我:「疼就掐二哥。」
我沒有掐他。針扎進去時,我嘴巴扁了扁,眼淚在眼睛裡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掉下來。
二哥馬上用紙巾擦掉,問我:「是不是很疼?」
我點頭,又怕他擔心,趕緊說:「但是有人聽。」
護士姐姐笑著誇我勇敢。二哥卻沒笑,他低頭看著我,眼裡很安靜:「糖糖,疼就哭,不用證明自己勇敢。
」
我把這句話放進心裡,和小熊說的「糖糖最勇敢」放在一起。
從抽血室出來,走廊盡頭有個男孩子坐在地上哭。他大概七八歲,手背也貼著棉籤,旁邊的媽媽忙著接電話,皺著眉讓他別哭,說哭很丟人。
我走過去,把護士姐姐給我的另一顆糖放到他手心裡。
「你可以哭。」我說,「哭了有人聽。」
男孩子愣愣看著我。
二哥站在不遠處,沒有攔我。等我回來,他牽著我的手去買草莓酸奶。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我從亮亮的金屬門裡看見自己,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
我沒有覺得醜。
14.
端午節前,喬家準備去郊外住兩天。
以前出門,我總要問很多遍:車門鎖了嗎?哥哥會不會走?要是有人來抱我怎麼辦?
這次我自己背好小書包,裡面裝著小熊、雨衣、三包餅乾和一把粉紅色的玩具劍。二哥檢查到玩具劍,問我為什麼帶它。
我很神氣:「爺爺說我有一把劍。」
二哥忍住笑:「那這把劍管什麼?」
我掰著手指數:「管不許摸我,不許騙我,不許讓我做不喜歡的事。」
大哥坐在駕駛座上,回頭看我一眼:「還有呢?」
「有人欺負別的小朋友,也可以管。」
大哥點頭,替我扣好安全座椅的帶子。
山裡的民宿有一片很大的草地。哥哥們忙著搭帳篷,我和十哥在旁邊找四葉草。十哥找得不認真,老拿三片葉子的草騙我。
我發現一次,就用玩具劍敲一下他的鞋尖。
「十哥騙人。」
「十哥是在訓練你的眼力。」
「糖糖不用訓練,也看得見。」
他笑著把真正的四葉草放進我掌心。
傍晚下了小雨。爺爺坐在屋簷下泡茶,哥哥們把烤好的玉米一根根遞給我。雨絲落進草地,空氣裡全是泥土和甜玉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