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單傳的我被十個哥哥寵上天了_第2章 我捏着爺爺的衣角
我捏著爺爺的衣角，認真糾正她:「你沒有喜歡我。你說我髒兮兮的，抱我會弄皺你的裙子。」
宋芷嘴唇一顫。
「我只是哄孩子時說了重話。」她趕緊解釋,「小朋友有時候會故意誇大——」
「她五歲，胳膊上是你的指甲印。」喬硯川截斷她。
他的聲音不高，宋芷卻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喬硯川是家裡最大的孩子，做事向來穩，最不愛當眾讓人難堪。宋芷和他在一起三年，摸得準他的脾氣，才敢頂著大家的目光，把責任往小孩身上推。
可她忘了，喬硯川穩，不代表會縱容。
「我沒有。」宋芷急道,「硯川，你相信我。她可能是不喜歡我，所以學電視裡的壞話來冤枉我。」
我聽不懂冤枉是什麼意思，只聽懂她說我不喜歡她。
「對。」我點頭,「我不喜歡你。你會掐人。」
四哥喬景言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宋小姐，下午三點十七分，你帶糖糖上樓。三點二十九分，她跑出來找阿姨，左臂沒有袖子遮著，傷已經在了。樓道監控拍得很清楚。」
「就算我不小心碰到她，也不代表——」
「你說她『小啞巴』,是不是也不小心?」喬聿白問。
宋芷猛地抬頭。
客廳裡沒有人再給她留餘地。
她這才發現，喬家沒有把一個孩子的話當成可以糊弄過去的小事。
「我、我那時太生氣了。」她捂住臉，眼淚掉下來,「我看見硯川總圍著糖糖轉，我只是有點吃醋。我以為她聽不懂。」
「她聽得懂。」我說。
宋芷的手停在臉上。
我從爺爺身後走出來，指著自己的??口:「我聽懂了，很難過。」
喬硯川的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他沒有安慰宋芷，只問:「你拿她電話手錶做什麼?」
4.
宋芷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看見她手指攥住裙襬，指節發白。
「我就是好奇。」她說,「小孩子的東西，我能做什麼?」
「你說等她睡著就有辦法。」我立刻接話,「你還打電話，說『定位在身上，明天帶她出去就行』。」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頭砸進水裡，客廳裡一下炸開了。
「出去?」六哥喬臨風往前一步，臉色黑得嚇人,「帶誰出去?」
宋芷慌了:「她學錯了!我沒說過!」
我不喜歡別人說我學錯。
二哥教過我，記不清的事情可以慢慢想，不能把沒有的事情說出來。
我鼓著臉，把宋芷當時說話的樣子學了一遍:「你跟電話裡的人說,『那個小丫頭有定位，明天只要把她帶到遊樂園，後面的事你們安排』。你還說,『別留下傷，喬硯川會瘋』。」
宋芷踉蹌一步，撞到茶几。
喬硯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壓不住的寒意:「景言，報警。」
「硯川!」宋芷撲過去抓他的袖子,「你不能只聽一個孩子胡說!我沒有想害她!我只是......我只是想帶她出去拍幾張照片。」
「拍照片需要瞞著所有人，需要套她的定位，還需要讓別人『後面的事安排』?」三哥淡淡問。
宋芷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就在這時，阿姨從廚房跑出來，手裡攥著我的電話手錶:「找到了，在宋小姐的包夾層裡。剛才她進門把包放在玄關，我看見裡面一直亮著。」
宋芷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喬景言戴上手套，從包裡拿出手表。螢幕上有幾次錯誤密碼輸入，還有一段剛剛刪除的錄音痕跡。
他把手機接到電腦上，恢復檔案。
房間裡只剩下鍵盤聲。
我坐得久了，想喝牛奶。五哥喬述南把溫牛奶放到我手裡，又用自己的手蓋住杯壁，怕燙到我。
錄音恢復出來的那一刻，裡面先傳出我的哭聲。
很輕，很悶，像小貓被關在紙箱裡。
接著是宋芷冷冰冰的聲音。
「哭啊，聲音再大一點。你爺爺不是最疼你嗎?明天他看見你丟了，正好讓硯川知道，他那個寶貝妹妹有多麻煩。」
她停了停，又壓低聲音打電話。
「車牌我已經發過去。遊樂園東門，人多，保姆走開十分鐘就夠了。你們只管把孩子帶去郊外，別傷她臉。」
牛奶杯從我手裡滑下去。
五哥一把接住，另一隻手把我按進懷裡。
我終於知道「送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不是去買冰淇淋。
我眼淚啪嗒掉下來，抬起頭衝著宋芷喊:「你是壞姐姐!我不要你做大哥的新娘!」
5.
警察來的時候，宋芷已經坐在單人沙發上，背挺得很直。
她不再哭了，像是知道眼淚沒有用了。
「我沒有真的做。」她反覆說,「我只是說說。錄音裡那些人我也不認識。」
喬景言把她手機裡的一張聊天截圖調出來。宋芷刪過記錄，但云端自動備份還在。對方是個叫「許哥」的人，宋芷給他轉過一筆訂金，還發過我的照片、電話手錶外觀和第二天的出行安排。
「這叫說說?」喬景言問。
宋芷沉默了。
後來我才從大人們斷斷續續的話裡明白，她爸爸的公司欠了一大筆錢。宋芷知道喬硯川不會替她家填無底洞，就想用我製造一場「意外失蹤」。
她計劃讓人把我藏兩天，再匿名給喬家發訊息，逼爺爺拿錢私了。
她覺得喬家只有我一個女孩，大家一定會慌得失去判斷。
她還打算在喬硯川最難受的時候陪著他，變成唯一能安慰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