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大院,團長哥哥把假千金踹進泥水裡_第5章 他握着方向盤
」他握著方向盤,手背繃緊,「更巧的是,她出生前九個月,你失蹤那晚,爸去過那家招待所。」
車窗外的梧桐葉被風捲得亂響。
我忽然明白,夏知晴那些篤定從哪兒來。
她知道謝長川為什麼會偏向她。
她也知道,這個秘密一旦掀開,謝長川會比誰都害怕。
7.
哥哥沒有立刻把查到的事攤開。
他先去找了當年負責失蹤案的老員警,又託戰友調出了招待所舊賬本。賬本在檔案室最底層,紙頁發脆,仍能辨認出十五年前的登記:謝長川,單人間;孟雪蘭,後院雜物房。
更關鍵的是,一份被夾在案卷裡的補充記錄。
當年有個賣冰棒的老人說,他見過謝長川抱著孩子從招待所後門出來,孩子哭著要媽媽。隨後謝長川把孩子交給一對夫婦,說是遠房親戚。老人當時想作證,卻被人告知認錯了人。
那對夫婦,就是後來把我賣到山裡的中間人。
謝長川不是在車站弄丟了我。
他把我交出去,是為了擺脫當時哭鬧著要見媽媽的我,也為了去見懷著孕的孟雪蘭。
那一晚,他本想讓人把我送回外縣親戚家,等風頭過去再接走。可中間人見錢眼開,轉手把我賣進深山。
他得知後沒有報警。事情一旦鬧開,出軌、失職和後勤科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安排都會露出來。他編出人販子搶孩子的謊,把所有人都堵在謊話外面。
而孟雪蘭生下的女兒孟知晴,後來被他以「烈士遺孤」的名義帶進謝家,改名夏知晴。
媽媽坐在客廳裡看完材料,臉上沒有一滴淚。
她將那張被改過的失蹤案筆錄平整地放到桌上,問哥哥:「能確認嗎?」
「能。中間人去年落網,案卷裡有他的供詞。他說謝長川給了他五百塊,讓他把孩子送走,別讓媽媽找到。」
我的手腳都冷透了。
我曾經以為父親只是偏心,只是不喜歡我這個從山裡回來的女兒。
原來我被困在那十五年裡,最開始推我進去的人,就是他。
媽媽忽然走到我面前,抬手抱住我。
她抱得很緊,像是要把我這些年漏掉的分量全補回來。
「阿蘅,媽媽對不起你。」
我靠在她肩上,眼淚終於掉下來。
「該說對不起的不是你。」
媽媽拍著我的背,聲音一點點穩下來。
「對。該說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那天晚上,謝長川帶著夏知晴參加軍區後勤科的家屬聚餐。
媽媽讓哥哥帶我過去。
禮堂裡擺了幾張圓桌,牆上掛著「軍民一家親」的紅橫幅。謝長川正端著酒杯和人說話,夏知晴穿著新買的白裙子,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像真正的謝家小姐。
我推開門時,她的笑立刻淡下去。
「姐姐,你怎麼來了?」
謝長川看見媽媽手裡的檔案袋,臉色驟然變了。
「你們鬧夠了沒有?這是單位場合。」
「正因為是單位場合,才該把話說清楚。」媽媽將檔案袋放在主桌上,「謝長川,你借職務壓下親生女兒失蹤的線索,偽造案情,把私生女冒充烈士遺孤帶回家。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禮堂裡響起一陣壓低的吸氣聲。
謝長川一步上前,想搶檔案袋。哥哥橫在他面前,目光冷硬。
「別碰。」
謝長川咬牙:「驚白,你別聽你媽胡說。
」
「那你解釋解釋,孟雪蘭是誰?」
夏知晴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謝長川嘴唇動了動,轉頭看向她。那一眼裡有驚慌,也有惱恨。
媽媽抽出舊賬本、供詞影印件,還有一張孟雪蘭抱著嬰兒的照片。照片背後寫著日期,正是我失蹤後九個月。
「你說她是傅工程師的遺孤。」媽媽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傅工程師根本沒有女兒。他的妻子和孩子早年因病去世。你拿一個犧牲軍人的名頭,給自己的私生女鋪路。」
夏知晴渾身發抖,忽然衝到我面前。
「你滿意了?你回來就是為了毀了我!」
她揚起手,想扇我耳光。
我早有防備,一把扣住她手腕,反手就是一記清脆的巴掌。
「這一巴掌,是你推我下臺階。」
她尖叫著掙扎,我又甩了第二下。
「這一巴掌,是你剪我的校服,砸我的東西。」
第三下,我沒有再打。
我看著她紅腫的臉,聲音冷靜。
「剩下那些,是你爸欠我的。你替不了,也別想拿眼淚糊弄過去。」
夏知晴捂著臉,跌坐在地上。
謝長川暴怒:「謝蘅!」
「你吼她試試。」哥哥向前一步,肩背像一堵牆,「今天這份材料,我已經交給紀律部門。你再動她一下,我保證你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謝長川看著四周躲閃又鄙夷的目光,終於慌了。
他一輩子最在乎體面、職務和旁人的稱讚。此刻那些東西,在他眼前一層層塌下來。
他低聲對媽媽說:「硯秋,回家再談。為了兩個孩子,別把事情做絕。」
媽媽笑了,笑意裡沒有一點溫度。
「你把阿蘅交給人販子的時候,想過她是個孩子嗎?」
8.
聚餐散得很晚。
謝長川沒有回家,媽媽卻讓哥哥把我先送回去。她一個人在客廳等到夜裡,茶壺裡的水涼透了,玄關才響起鑰匙碰門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