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我爸嚴選出來的_第5章 別把自己家那點遺憾往別人婚姻里塞
別把自己家那點遺憾往別人婚姻裡塞,挺佔地方。」
宋曉雨「噗」地笑出聲。
女人臉色難看,拿著冊子走了。
賀北川回來時,宋曉雨立刻添油加醋講了一遍。
他聽完沒笑,先看我。
「她說你了?」
「她說你。」
「說我沒事。」
「我有事。」
他愣了愣。
我把咖啡空杯扔進垃圾桶。
「我老公好不好,我自己知道。輪不上陌生人點評。」
賀北川的耳朵又紅了。
宋曉雨看不下去。
「你倆差不多得了,這兒還有單身人士。」
晚上,賀北川帶我去吃烤肉。
他把烤好的肉一片片夾到我碗裡,終於開口。
「今天謝謝你。」
「謝什麼?」
「替我說話。」
「賀北川。」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我嫁你,咱倆就是一夥兒。誰讓你不舒服,我能說就說,能懟就懟。你也一樣。」
他安靜了幾秒,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行。」
他的掌心落下來,很輕。
「以後咱倆一夥兒。」
7.
婚後第一個月,我和賀北川的生活過得比我想象中順。
他上早班時,會在冰箱貼上寫「粥在鍋裡,別空腹喝咖啡」;我晚歸時,會順手給他帶一份炸串,備註裡總寫「少辣,多刷醬」。
他有時出警到半夜,回來輕手輕腳,以為我睡著了。其實我經常躺在床上刷手機,等聽見門鎖響才安心。
有一天凌晨兩點,他滿身雨氣地回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那隻醜小鴨抱枕。
他嚇了一跳。
「咋還沒睡?」
「你不是說睡前能回來?」
「臨時有個事。」
他換鞋的動作放得很慢。
我聞到他衣服上的溼氣和一點消毒水味,順手把保溫杯遞過去。
「熱水。」
他接過杯子,低聲說:「下回別等。」
「我沒等。」
「那你坐這兒幹啥?」
我想了半天,嘴硬不下去了。
「怕你回來找不著人。」
賀北川站在原地,頭髮還滴著水。
他忽然蹲下來,和我平視。
「梔寧,我工作有時候就是這樣。電話一響就得走,時間也說不準。可我去哪兒、跟誰、什麼時候能回,我都會告訴你。」
我點點頭。
「我知道。」
「你要是不舒服,也直接告訴我。別自己憋著。」
我看著他。
「那你先去洗澡。你坐這兒像剛從河裡撈上來。」
他笑了。
「行。」
那天之後,他真的養成了報平安的習慣。
「到單位了。」
「出任務,晚點回。」
「案子結束,給你帶糖炒栗子。」
我也會回。
「收到。」
「栗子要開口的。」
「家裡綠蘿又黃了一片,你回來負責寫檢討。」
有回他出差培訓,我去賀媽媽家吃飯。
賀媽媽給我盛了第三碗雞湯,突然神秘兮兮地問。
「北川在家有沒有欺負你?」
我差點把湯噴出來。
「沒有。」
「那他有沒有老擺臭臉?」
「也沒有。」
賀爸爸在旁邊削蘋果,淡淡說:「他哪敢。」
賀媽媽一拍桌子。
「也是。梔寧你記住,他要敢惹你生氣,先給我打電話。我收拾不了就找你爸,段振國嘴比扳手還利。」
我笑得停不下來。
這頓飯吃完,賀媽媽還硬塞給我一大盒餃子。
我拎著餃子下樓時,正好收到賀北川的影片。
螢幕裡他穿著訓練服,背景是酒店走廊。
「到家沒?」
我把鏡頭翻過去,對準餃子。
「你媽投餵的。」
他笑得很得意。
「她喜歡你。」
「我知道。」
「我也喜歡。」
他說完就掛了。
我站在樓道里,對著黑掉的螢幕發了半分鐘呆。
這個人表白怎麼跟投放警情一樣,通知完就跑。
我回到家,給他回了兩個字。
「知道。
」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我也。」
8.
賀北川出差回來那天,給我帶了一隻木頭做的小盒子。
盒子不大,雕著一顆歪歪的星星。
我問:「哪兒買的?」
「培訓地旁邊有個老木匠,手藝挺好。」
「裝什麼?」
「你那些小首飾。」
我開啟盒子,裡面還鋪著一層軟絨布,正好能放戒指和耳釘。
我忽然想起他書房裡的舊鐵盒。
「你的彈珠盒呢?」
賀北川頓了一下。
「在書房。」
「我能看看嗎?」
他看了我幾秒,點頭。
那隻鐵盒放在書架最裡面,表面有些鏽。賀北川拿下來,鑰匙串上掛著一把小鑰匙。
我本來以為裡面只有彈珠。
開啟後,除了那顆琥珀色的玻璃彈珠,還有幾張舊照片、一枚掉漆的卡通髮夾、一張小學運動會的獎狀影印件。
照片裡的小姑娘扎著歪馬尾,臉上蹭著冰棒水,正叉著腰瞪鏡頭。
是我。
我盯著照片,腦子裡嗡了一聲。
「你從哪兒弄來的?」
賀北川有點不自在。
「老街鄰居給的。後來我找到段叔,他給我看過你小時候的相簿,我就......洗了一張。」
「我爸知道?」
「知道。」
「他還給你看?」
「他讓我別亂想,說你長大了得你自己同意。」
我拿起那枚髮夾。
粉色的塑膠蝴蝶,翅膀少了一塊。
「這個呢?」
「你掉在操場上的。我撿著了,想還你,結果第二天你搬家。」
我忽然說不出話。
賀北川看著我,聲音放低。
「梔寧,這些東西我留著,不用你還我什麼。」
「我知道。」
「我就是......那時候太小,覺得以後總能見著。後來真找不著了,心裡挺空。」
他坐在書房的椅子上,膝蓋抵著桌沿。這個在人群裡總顯得很可靠的男人,說到這裡,竟有點手足無措。
我走過去,伸手抱住他。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很快抬手圈住我的腰。
「賀北川。」
「嗯。」
「你找到我了。」
「嗯。」
「我也願意。」
他呼吸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