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我爸嚴選出來的_第3章 我後來上警校
我後來上警校,工作,調回來,才又碰上段叔。」
我爸的修理廠就在城東派出所旁邊。
去年冬天,賀北川追一個偷電瓶車的嫌疑人,回來時摩托車鏈條出了毛病,正好推到我爸店裡。
我爸聽見他的名字,愣了半天。
兩個人從車鏈條聊到老街,又從老街聊到我。
賀北川不是突然闖進我的生活。
我爸也沒把我隨手推給一個陌生人。
兩個大男人繞來繞去,乾的無非是一次笨拙的牽線。
「那你怎麼不直接找我?」
賀北川撓了撓後頸。
「段叔說你那會兒剛換工作,天天加班。他讓我別一上來就嚇你。」
「我爸還說什麼了?」
「他說,喜歡歸喜歡,得讓你先看看我這人行不行。你不點頭,誰都別替你做主。」
這很像我爸會說的話。
他不懂什麼浪漫,連給我生日轉賬都要備註「買點有用的」。可他一直把我的選擇看得很重。
我往沙發上一坐,突然有點想笑。
「所以這陣子,你是在接受我爸的考核?」
賀北川也坐下,肩膀繃得筆直。
「算是。」
「考了幾分?」
「段叔沒說。」
「那你怎麼敢來領證?」
他抬起眼,認真得嚇人。
「你點頭了。」
這句話把我堵得沒脾氣。
窗外有車開過,光從窗簾縫裡掃進來,又很快過去。
屋裡靜下來,我才想起,我們兩個誰都沒有提今晚怎麼睡。
空氣裡多了一點尷尬。
賀北川先站起來。
「臥室給你。我睡書房。」
「這是你家。」
「現在也是你家。」
他話一齣口,自己先僵住了,像怕我覺得太快。
我看著他,故意逗他。
「賀警官,你這算不算誘導群眾同居?」
他被我逗得笑起來。
「那我得回單位寫檢討。
」
「題目呢?」
「《關於我媳婦兒太好看,導致我說話不過腦子的情況說明》。」
我被這一句土得很實在的情話砸得臉熱,只好抱著抱枕裝忙。
那晚我睡在主臥,床單是淺藍色的,枕頭有曬過太陽的味道。
半夜起床喝水時,我看見書房門縫還亮著。
賀北川趴在書桌前睡著了,胳膊墊在一摞卷宗上,身上只搭了條薄毯。
我站了一會兒,把客廳那條厚毯子拿過來,蓋在他背上。
他沒醒。
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毯子邊。
4.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煎蛋的香味叫醒的。
賀北川穿著黑色家居服,站在廚房裡煎雞蛋。他個子太高,低頭看鍋時,後背繃出很利落的線條。
我站在廚房門口,忽然覺得有點虧。
這麼好看的男人,怎麼就讓我領回家了?
他回頭看見我,手裡的鏟子差點掉進鍋裡。
「醒了?」
「嗯。」
「洗漱的東西在洗手檯左邊,新的。牙刷是粉的。」
我洗漱完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粥、煎蛋和切成小塊的蘋果。
我拿起筷子。
「你幾點起的?」
「天剛亮。」
「今天不是休息嗎?」
「習慣了。」
他停了停。
「主要是想給你做早飯。」
我咬著煎蛋,心裡那點陌生感被燙得軟塌塌的。
吃完飯,他說要送我去公司。
我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工作不算驚天動地,忙起來也能把人榨成幹。剛進電梯,手機就響了。
是我同事許妙。
「梔寧!你今天怎麼請假了?組長說你有大事。」
我看了眼賀北川。
「領證。」
電話那頭靜了一會兒。
接著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你跟誰?」
賀北川聽得清清楚楚,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一下。
我故意說:「一個還行的男人。」
他轉頭看我。
眼神里全是控訴。
我笑著補充:「個子高,警察,做飯一般,但臉很有競爭力。」
許妙在電話裡拍桌子。
「地址發我!晚上我得驗貨!」
賀北川一本正經地問:「驗啥貨?」
我捂住手機。
「她說想請我們吃飯。」
他點頭。
「行。俺也去訂位置。」
我差點笑破功。
下午,賀北川來公司接我。
他沒穿警服,灰色大衣敞著,手裡還提著一杯熱可可。公司前臺那幾個小姑娘眼睛都亮了,許妙更是衝出來,圍著他轉了一圈。
「段梔寧,你這叫還行?」
我挽住賀北川的胳膊。
「我謙虛。」
許妙豎起大拇指。
「你這人生大事辦得像搶購限量款。」
我們剛走到樓下,迎面碰上週驍。
周驍是隔壁部門的主管,前陣子對我示好過幾次。我拒絕得很清楚,他表面沒說什麼,私下卻總愛陰陽兩句。
他看見我挽著賀北川,先愣了愣。
「梔寧,這位是?」
我把紅本本從包裡抽出來,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我老公。」
周驍臉色變了變。
「這麼突然?你條件挺好的,何必這麼急。」
這話聽著就不舒服。
我還沒開口,賀北川先往前半步。他沒擺警察架子,語氣也客氣。
「突然不突然,得看兩個人願不願意。」
周驍扯扯嘴角。
「我就是替她可惜。」
我笑了。
「周主管,你替我可惜之前,先把自己部門拖欠的方案結一下。上週讓我們組返工三次,您那份可惜挺貴。」
許妙在旁邊憋笑,肩膀直抖。
周驍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扔下一句「你說話注意點」,轉身走了。
賀北川偏過頭。
「你平時都這麼厲害?」
「不然呢?等他自己良心發現?」
他認真地點頭。
「對。不能等。」
晚飯訂在一家東北菜館。
許妙一邊啃雞架,一邊盤問賀北川。
「賀警官,你喜歡我們梔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