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我爸嚴選出來的_第4章 我差點被水嗆到
我差點被水嗆到。
賀北川放下筷子,想了想。
「她小時候給我一顆彈珠。」
許妙愣住。
「就這?」
「後來她長大了,還是很好。」
他說得很慢。
「我找她很久。能找回來,就想對她好。」
包間安靜了幾秒。
許妙把雞架放下,摸摸胳膊。
「媽呀,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低頭喝水,耳朵燙得厲害。
賀北川在桌下碰了碰我的手指。
我翻過手心,和他扣在一起。
5.
週末,賀北川帶我去老街。
那片地方拆得差不多了,只剩一段矮牆和一棵歪脖子槐樹。槐樹旁邊有個新開的社群公園,孩子們追著泡泡跑,老人坐在長椅上曬太陽。
賀北川指著一塊空地。
「以前這兒有個小賣部。」
「我記得。」
「你偷拿過我一根冰棒。」
「那叫借。」
「借這麼久了,利息咋算?」
我瞪他。
「你一個人員警察,訛我?」
他憋著笑。
「那我回家算。」
我沒聽懂,等看見他耳朵紅了才反應過來,抬腳就踢他小腿。
他沒躲,反而伸手扶住我,生怕我自己站不穩。
我們在舊牆邊找到了當年那段水泥臺階。臺階邊還有淺淺的劃痕,是我拿石頭刻過的。字早就看不清了,只剩一個歪歪的圓圈。
「我當時寫的什麼?」
賀北川說:「寫的『北北哥是大笨蛋』。」
「你記這麼清楚?」
「嗯。」
「你沒生氣?」
「挺高興。」
我懷疑他從小就有點不正常。
中午,我們去附近商場給家裡添東西。賀北川推著購物車,我往裡丟了兩套杯子、一堆零食,還有一隻很醜的黃色小鴨抱枕。
他拿起抱枕看了看。
「這玩意兒幹啥用?」
「擺沙發上。」
「它長得像被門夾過。」
「你審美有意見?」
「沒有。媳婦兒買的,長得像土豆我也擺。
」
旁邊一個帶孩子的阿姨聽見,笑出了聲。
我被他叫得心跳亂了一拍。
他倒像沒事人一樣,把小鴨抱枕放進車裡,還認真壓在最上面,生怕被零食擠壞。
路過男裝店時,一個女孩突然叫住他。
「北川哥?」
我抬頭,看見一個短髮姑娘抱著資料夾站在門口。她穿著社群工作人員的馬甲,神情有點驚喜。
賀北川停下。
「宋曉雨?」
「真是你啊!我剛才還以為看錯了。」
她看向我,笑著伸出手。
「嫂子好,我是宋曉雨,社群的。以前跟北川哥一個院兒長大的,他總把我們幾個小孩拎去寫作業。」
我握住她的手。
「你好。」
宋曉雨看著賀北川,嘴快得很。
「你終於把人追到了?我媽還說你這人悶,八成得打光棍。」
賀北川面無表情。
「你媽挺關心我。」
「她主要怕你耽誤別人。」
我沒忍住,笑了。
宋曉雨說社群下週有反詐宣傳,正愁海報做得太老氣,知道我在廣告公司,想請我幫忙看看。
她說得坦坦蕩蕩,賀北川也直接把決定權遞給我。
「你有空就去,沒空俺也去找別人。」
我想了想,答應了。
我從小就不喜歡別人替我處理社交關係。賀北川沒把宋曉雨藏著掖著,也沒急著解釋什麼,那份坦蕩反倒讓我很舒服。
回家路上,我故意問他。
「北川哥?」
他握方向盤的手一頓。
「咋了?」
「叫得挺親。」
他側頭看我,眼裡有笑。
「她六歲開始叫的。你要想叫,也行。」
我扭頭看窗外。
「誰要叫。」
他停了兩秒。
「那我叫你媳婦兒。」
我沒反駁。
車窗上映出我藏不住的笑。
6.
反詐宣傳那天,我去了城東派出所。
賀北川在開會,宋曉雨帶我到活動室。
牆上貼著一堆舊海報,滿篇大字報式的警告,連我都不想多看第二眼。
我翻了翻資料,決定做一組「騙子最怕你問的三句話」。
宋曉雨眼睛一亮。
「這好!我奶奶就愛看短的。」
我們忙了一上午,賀北川開完會才過來。他手裡拎著兩杯咖啡,先把熱的那杯遞給我。
「少糖。」
宋曉雨在旁邊嘖了一聲。
「賀北川,你以前給我買水都買常溫礦泉水。」
「你又沒說你愛喝啥。」
「嫂子也沒說啊。」
賀北川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
宋曉雨翻了個白眼。
「行,戀愛腦。」
下午活動開始,來了不少街坊。賀北川拿著話筒講常見詐騙套路,平時總帶著一點冷勁的人,站到老人孩子中間,耐心得出奇。
一個大爺問:「警察同志,要是對方說是我孫子,聲音也像,咋辦?」
賀北川說:「掛電話,給您孫子影片。誰催您轉錢,您就讓誰先給您唱首歌。騙子唱不出來。」
活動室笑成一片。
大爺很認真。
「唱啥?」
「唱《世上只有爺爺好》也行。」
我站在後面,笑得肩膀發抖。
宣傳結束後,一個穿著紅色羽絨服的中年女人湊過來,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你就是賀警官媳婦兒?」
我點頭。
她撇撇嘴。
「這麼年輕就結婚,別光圖他是警察。警察忙起來,家裡啥也顧不上。」
她聲音不大不小,旁邊幾個人都聽見了。
賀北川正幫一個老奶奶把椅子搬出去,沒聽到。
我看著她。
「您是?」
「我兒子以前也追過你們賀警官那樣的工作,後來嫌累沒幹。」
這邏輯我沒太聽懂。
她繼續說:「女人結婚得現實點。長得高有啥用,過日子又不能當飯吃。
」
我笑了一下。
「阿姨,您放心。我吃飯不用我老公當菜。」
她一噎。
我把手裡的宣傳冊遞過去。
「還有,您兒子幹不幹得了警察,跟我老公顧不顧家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