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於華,錚錚於骨_第2章 心尖一顫

昭昭於華,錚錚於骨發布時間:2026-07-31作者:不知

心尖一顫,眼眶有些發酸。

即便這婚事大家各有心思,可畢竟是我的喜宴。

他一定要在今日這樣對我嗎?

我盯著他後頸,聲音冷得像冰:

「兄長這樣咄咄逼人,似是忘了,當初我是因何走丟的?」

話音剛落,沈彥驚得差點摔倒。

人群下意識鬨鬧一聲,他慌忙穩住身形。

他心跳亂了。

因為當初是他帶我出門買糖葫蘆,卻把我弄丟了。

母親急得昏過去幾次,父親花重金到處找人。

他捱了好幾次打,又愧又悔。

自此改了粗心大意的毛病。

之後又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對長姐悉心照顧,處處周到。

父母才漸漸原諒他。

但他依舊忘不了被所有長輩責罵的日子,年幼的他夜夜難安,都是因為我。

所以等我回府時,他反而躲著我走。

我想說,哥哥,昭昭沒有怪過你。

昭昭一直都在等哥哥接我回家。

可沒有機會了。

沈彥,你沒有機會了。

我在洞房裡安靜地坐著,等待著前廳的風暴。

他在喜宴上和人動了手,被父親當眾甩了一耳光。

我會讓人將這件醜事傳遍京城。

其實我的事他本不上心,況且他酒量不好,平日裡幾乎不敢貪杯。

可或許是送親時我那句話的刺激。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像要把我這八年的漂泊,和那句話的重量一起吞下去。

再加上有無數賓客和裴家親族端著酒杯一聲聲叫著沈大公子。

他便失了體面。

父親氣得臉色鐵青,讓他跪了一個月的祠堂。

我絲毫不意外。

因為那些灌他酒的人,是我安排的。

4.

沈彥說,這好姻緣是阿姐讓給我的。

因為她和裴祁本就是兩情相悅,只是無奈中途刀出來個睿親王。

裴祁的驚世之才滿城皆知,他又生得貌若潘安,確實算得上是好姻緣。

可成親前我聽見他對阿姐說:

「不過把她娶回去而已,你放心,我不會碰她。」

「獨守空房,孤獨一生,也算是她插足我們的報應了。」

是嗎?

已經設計好要我不得寵愛,孤苦一生了。

可是被迫伺候我,算是他的福氣呢。

所以新婚夜,他本要與我約法三章不越雷池。

卻被我扯了衣服,強行周公之禮。

要我嫁過來為人妻室,上下操勞;又要我守活寡,光看不能碰?

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裴祁躺在床上心如死灰地看著房梁時,我出口安慰:

「放心吧夫君,你我是明媒正娶,於情於理,無半點不妥。」

別想著給我個名分就是施捨。

得讓我吃到好處。

他更不必做出一副,失了清白對不起長姐的樣子。

裴祁的容貌好看到,連現在眼裡含淚的樣子,都異常動人。

怪不得長姐捨不得。

他眼尾染上一抹紅,顯得更好欺負了。

「沈昭,我真是看錯你了!」

他語氣帶著顫抖和憤怒,彷彿後悔招惹我。

我卻並不生氣,只是伸手掐住他滾動的喉結,微微使力:

「怎麼?難道你娶了我的人,心中還在肖想阿姐這個親王妃?」

「裴祁,當初是你求我嫁過來的。」

說罷,我鬆開禁錮他的手,無視他起伏的??口,起身著衣:

「走吧,該去給婆母敬茶了。」

婆母不喜歡長姐,嫌她攀附權貴。

卻攔不住裴祁非要娶我,所以連帶著更厭惡我。

她讓我端著熱茶站了好一會兒。

雙手觸在滾燙的茶盞上,灼痛和茶香我分不清誰更多。

裴祁看在眼裡,微微皺眉,卻依舊沒有阻止他母親的刁難。

長輩面前,我始終還是那個乖順孩子。

今日敬茶多少眼睛盯著,我不能讓別人指摘我母親教女無方。

所以等聽了一通教訓回去之後,裴祁看著我發紅顫抖的指尖,只說了一句:

「既然你那麼認真想做這個裴夫人,往後日子,便自己受著。」

他在怪我昨夜的【僭越】。

可惜,我在這處吃的虧,必然要在別處找回來。

於是那晚,把他弄哭了。

我絲毫不怕他會因此公然對我發難。

畢竟他可是男人,絕不會讓人知道他被我欺負。

他怕丟臉。

所以婆母處處為難我,我便也處處為難他。

裴祁被我折騰地連長姐的信都沒空回,整日想著如何與我寸土必爭。

漸漸的,他會給我送些珠釵。

偶爾婆母頤指氣使的時候,他也會替我辯白幾句。

所以後來長姐看見他脖子間的紅痕時,豁然紅了眼眶。

那時長姐已經嫁入睿親王府,說是來找我探親,卻和裴祁在小花園淚眼相看。

「我早該知道會這樣,阿祁,我不該心存幻想的。」

長姐說完,便垂淚溼了繡帕。

看他的眼神里,是情難自已和滿心傷悲。

裴祁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他第一次,沒有安慰長姐。

長姐盯著他看了半響,忽然撲了上去,窩在他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

裴祁身子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他最是重禮,即便心中愛極了長姐,也不能行事如此不顧名節。

可他推她的手,終究還是放下了。

我在假山後瞧得真切,臉色沉了下來。

剛要出去,一雙手緊緊捂住我的口鼻。

5.

是沈彥。

他居然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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