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求子那日,我把外室子送進南風館_第5章 柳蘅娘罵他無能
柳蘅娘罵他無能,說當初許她榮華富貴,如今連兒子都只能躲在莊子裡見不得人。
褚廷燁一巴掌打過去,柳蘅娘抱著孩子尖叫。褚懷璋被嚇得大哭,哭聲越大,褚廷燁越煩躁。
這便是他們一家三口原本的樣子。
前世有我擋在前面,替孩子遮風、替褚廷燁填坑、替柳蘅娘維持體面,他們自然能扮出歲月靜好。
如今沒了我,三個人關在一座破莊子裡,連一盞油燈都能照出彼此的醜相。
當天夜裡,柳蘅娘抱著孩子逃了。
她沒去找孃家。她的兄長早因賭債賣過她一次,根本靠不住。她抱著孩子去了醉春臺。
杜媽媽遣人送來訊息時,我正在吃晚膳。
「她說孩子先前在醉春臺待過,杜媽媽該認這份情,要借她五百兩。」丹杏忍著笑,「杜媽媽問她,憑什麼?」
「她怎麼答?」
「她說,孩子生得好,長大後能替醉春臺掙回來。」
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隨即放下筷子。
柳蘅娘比我想的還狠。她從荒山棄嬰那日起,就把兒子當成換富貴的籌碼。
前世她把孩子丟在荒山,是為了將他塞到侯府,給他一個嫡子的身份。如今嫡子身份沒了,她又想把他塞回南風館換銀子。
「杜媽媽怎麼處置?」
「杜媽媽沒借銀子,卻把她留下了。」丹杏道,「說她既然懂得挑孩子的去處,想必也懂館裡的規矩,先在後院做粗活抵債。」
我點了點頭。
杜媽媽做的是見不得光的買賣,認銀子也認手印。柳蘅娘自己把自己送進門,沒人逼她。
至於褚懷璋,杜媽媽會把他交給慈幼局。這是我付銀子時定下的條件。
孩子承受了父母的算計,卻還只是個不會說話的嬰兒。
我可以讓褚廷燁和柳蘅娘痛,也不會把一個無知的孩子拖去受那種苦。
但我不會認他,更不會替他鋪路。
他會以褚懷璋這個名字,從此消失在褚家。
8.
褚廷燁找到醉春臺時,柳蘅娘已經換上粗布衣裳,在後院洗了一整夜的酒盞。
他衝進去就要帶人走,杜媽媽卻叫護院關了門。
「褚侯爺,柳娘子欠我五百兩,賣身契是她自己按的手印。」杜媽媽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撥著算盤,「還了錢,您儘管領走。」
褚廷燁怒道:「她一個良家女子,怎會籤賣身契!」
「她是不是良家,侯爺心裡最清楚。」杜媽媽笑了一聲,「再說,孩子也是她抱來的。她說要把孩子抵給我,換我收留她。我嫌她兒子太小,沒收,才叫她自己留下幹活。」
這番話很快傳遍京城。
大家不知道那孩子是誰的,卻知道褚侯爺為了一個外室,衝進南風館鬧事。更有好事者翻出他這些年從慕氏嫁妝裡拿錢的事,侯府的體面被人撕得七零八落。
季氏氣得病倒,躺在床上還讓人傳我過去。
我到時,她臉色蠟黃,床邊堆著幾盒昂貴藥材。
「慕氏。」她抓住我的袖子,力氣大得驚人,「你去把廷燁弄回來。外頭那些閒話,你去壓。你是侯府主母,侯府丟臉,你也得跟著丟臉。」
我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母親,我是慕家女,不是褚家的遮羞布。」
「你敢和離?」她瞪圓眼睛,「你三年無子,離了侯府誰肯要你?」
「誰說我要再嫁?」我站起身,俯視著她,「我有鋪子,有田莊,有母親留的銀子。
沒有褚廷燁,我反而睡得安穩。」
季氏喘著粗氣,忽然冷笑:「你以為拿回陪嫁就能高枕無憂?你父親當年被貶出京,慕家早沒了靠山。廷燁肯娶你,是給你臉。」
這話像一根針,扎進我前世最軟的地方。
父親因為得罪權臣外放,母親早亡,慕家在京城確實勢弱。褚廷燁當年上門求娶時,說不嫌我家道漸落,會護我一生。
我曾感激得要命。
回頭看去,他盯上的始終是我手裡那份厚得驚人的嫁妝。
「那我就讓母親看看,慕家女離了侯府,能不能活。」我轉身走出正院,「還有,和離書我已經遞去宗正寺了。」
身後傳來藥碗摔碎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9.
褚廷燁終於急了。
他帶著酒氣闖進我的院子,把和離書拍在桌上:「慕聽瀾,你當真要做得這麼絕?」
「絕的是你。」我看著他,「你養外室、偷我嫁妝、拿我的產業替人做局。如今事情敗了,倒怪我不給你留路?」
「我可以把柳蘅娘送走。」
「她不是物件,你想送就送,想留就留。」
「孩子我也不會認。」他急聲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嗤笑:「你親兒子被送進慈幼局時,你沒去找。柳蘅娘被困醉春臺時,你怕丟臉不敢當眾贖人。褚廷燁,你給得起誰交代?」
他臉上的血色褪盡。
我將一隻木盒推到他面前。盒裡是他這些年寫給柳蘅孃的信,莊子、宅子、銀票的憑據,還有那隻刻著柳字的銀鎖。
「明日宗族會審,我會全部拿出來。」
他盯著木盒,眼神漸漸陰沉:「你早就知道。」
「是。」
「所以你故意把孩子送去醉春臺,故意逼我拿錢,故意讓柳蘅娘走投無路。
」
「你們做過什麼,便得什麼。」我端起茶盞,「這不叫逼,這叫還。」
褚廷燁忽然笑了,笑意陰冷:「聽瀾,你別忘了,你父親還在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