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笑我媽不會算賬,離婚時她把每筆舊賬都算清了_第6章 顧妍菲很快刪了朋友圈

顧妍菲很快刪了朋友圈。

我媽點開那張中選通知:「她說熟人施捨,我就把流程擺出來。她再發一條,你記得先截全圖。」

我把截圖和網頁存檔放進同一個資料夾。顧妍菲那邊再沒更新。

花店忙起來後,她又招了兩名員工,給每個人籤正式勞動合同,工資和排班寫得清清楚楚。

聞謙和後來問她為什麼這麼看重紙面約定。

她正在給一盆蘭花綁支架,隨口答:「因為好話會變,紙上的字變起來麻煩一點。」

聞謙和沒有追問她從哪裡學會的。他把活動場地租用確認單遞過去,讓她逐條看。

「那你幫我看看,哪句話以後最容易變。」

她真找出一處費用表述不清。

他拿回學校修改,第二天送來蓋好章的新版本。

莊嶽衡總說我媽較真會傷感情。

聞謙和用行動告訴她,願意改清楚的人,不怕她較真。

公司被申請破產前,莊嶽衡還辦過一次家宴。

他把兩邊親戚都請到酒店,說是給姑姑過生日,到了現場才讓人把我媽叫過去。

我媽收到姑姑的資訊,確認姑姑事先並不知情。她沒有拒絕出席,只讓白頌寧把當日需要送達的和解意見帶了一份。

我們進包廂時,莊嶽衡已經喝了兩杯。

他當著長輩的面嘆氣:「清梧現在聽律師的,非要把幾十年的家拆散。我想認錯,她連門都不讓我進。」

幾位親戚果然開始勸。

有人說男人做生意難免應酬,有人說顧妍菲不過是下屬,還有人說我和哥哥將來結婚,總得有個完整的家。

我媽等他們說完,把顧妍菲名下公寓的購房時間、我爸的轉賬來源和離婚協議裡隱瞞財產的條款列在一張紙上。

她沒展示隱私材料,只說已進入司法程式的事實。

「如果今天是家宴,就給玉琴過生日。如果是調解,律師和證據都在,我們現在談。」

姑父最先閉了嘴。

一位表叔還不死心:「嶽衡都願意回來,你也別太強勢。」

我媽問他:「如果嬸嬸拿你們的錢給別人買房,再讓你簽字放棄追究,你會籤嗎?」

表叔臉一紅:「這怎麼能一樣?」

嬸嬸把筷子一放:「我看挺一樣。你繼續說。」

桌上有人笑出聲。

莊嶽衡見親情牌沒用,換成了公司。

「公司一倒,欠員工的錢誰負責?清梧收回樓、停擔保,她也有責任。」

我哥把手機裡的租約到期通知展示給姑姑看。

「媽提前四個月通知。銀行的新貸款沒批,是因為公司經營和負債過不了審,不是她撤回一份不存在的終身擔保。爸,你別把合同到期說成背後捅刀。」

莊嶽衡怒道:「你幫誰?」

「幫事實。」

我媽把和解意見推到他面前。

「你若真想少傷員工,停止轉移客戶,配合核賬,先把能追回的錢留在公司。你若只想讓我繼續拿個人財產托住你,今天就別談。」

他沒碰那份檔案。

顧妍菲偏偏在這時打來電話。螢幕上的名字亮在桌面,他慌忙按掉,沒過幾秒又響。

姑姑看了一眼生日蛋糕,站起身。

「嶽衡,你借我的生日騙人來,我受不起。今天這頓我自己結賬。」

她招呼服務員把蛋糕打包,和姑父先走了。其他親戚也陸續起身,再沒人勸我媽顧全大局。

我爸精心安排的家宴,最後只剩他一個人坐在大圓桌前。

我媽沒有享受那幅狼狽景象。

她把和解意見收回檔案袋,對他說:「你今晚不談,之後繼續透過律師。」

回去的路上,我問她為什麼明知是局還來。

「因為玉琴被他借了名字。我要讓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讓親戚以後別隻聽一邊。」

「萬一他們還是幫爸呢?」

「那我也不會改證據。親戚站哪邊,影響過年坐哪桌,不影響法院怎麼算。」

這場家宴之後,莊嶽衡很難再用「夏清梧無情」向親戚借錢。姑姑還把他此前以公司週轉為名借走的款項整理成借據,正式申報債權。

他最看重的臉面,最後敗在他自己安排的桌面上。

9.

離婚最終以調解結案。

莊嶽衡同意離婚,返還並補償被擅自處分的共同財產;住宅出售清償貸款後,餘款按協議分配;公司股權價值根據評估和債務情況折價處理。城西小樓和兩套商鋪確認屬於我媽婚前財產。

他簽字時問我媽:「二十多年,你就一點情分都不留?」

我媽把筆帽扣好。

「我留過。你拿去給別人了。」

白頌寧碰了碰她的手臂,示意手續辦完可以走。

我爸又問:「孩子以後跟誰?」

我忍不住開口:「我和哥都成年了,不是沙發冰箱,不歸你們分。」

調解員低頭咳了一聲。

我媽看向莊嶽衡:「他們願意照顧你,是他們的情分。你不能拿孝順逼他們替你還債。」

走出法院時,風很大。我媽把檔案袋抱在懷裡,沒有哭。

她先去銀行辦理了個人賬戶和舊家庭聯名業務的後續變更,再到店裡核對婚禮訂單。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她只多點了一盤哥哥愛吃的排骨。

我問她:「你現在最想做什麼?」

她想了想:「睡個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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