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笑我媽不會算賬,離婚時她把每筆舊賬都算清了_第3章 他盯着她

他盯著她,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夏清梧,你藏得真深。」

「我沒藏。每次續租,合同都讓你看。每次替公司擔保,我也告訴你只籤一期。你只記得我算錯過幾次菜錢。」

莊嶽衡走前丟下一句:「你會後悔。」

我媽當場回他:「我最後悔的事,是太晚讓你看清楚我。」

5.

我爸開始為搬遷和續貸四處找錢。

顧妍菲給他出的主意,是把公司的優質客戶和設計團隊轉到一家新公司。新公司登記在她表哥名下,她許諾等離婚結束,再把股份轉給我爸。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我哥。

兩名設計師來問他,為什麼原公司的合同還沒結束,卻要改簽另一家公司。他沒有許可權檢視財務,於是只保留員工發給他的通知截圖,並讓他們直接向人事和法務核實。

莊嶽衡當天把他叫回辦公室。

「你是我兒子,幫自家留條後路怎麼了?」

我哥問:「新公司誰控股?」

「暫時掛在別人名下。」

「那不是我家的後路,是顧妍菲的。」

我爸把菸灰缸砸在桌上。

「沒有我,她算什麼?」

我哥看著碎在腳邊的玻璃,忽然笑了。

「沒有媽那棟樓、外公當年的啟動資金和她籤的擔保,你又算什麼?」

這話傳到我媽耳朵裡,她沒有誇我哥。

她讓他把知道的情況如實告訴公司法務和相關債權人,不碰無許可權資料,不私下複製客戶名單。

「嶼誠,你離開一家公司,也要乾乾淨淨地走。」

我哥聽她的話,辦理了交接。

莊嶽衡卻認定是我們一家人在圍攻他。他停掉了我和哥哥名下兩張副卡,又讓財務追查我們過去的開銷。

我收到停卡簡訊時正在地鐵上,笑得旁邊的人都看我。

那兩張卡是他為了在朋友面前顯得大方硬塞給我們的,我一年也刷不了幾次。

我把卡剪斷,拍了照片發給他。

「謝謝提醒。我自己的工資夠用。你先把欠媽的租金補上。」

我哥更直接。他把公司配車、門禁卡和報銷票據全部交回,自己去一家普通家居賣場做運營。

我爸失去了能拿捏我們的東西,轉頭停了我媽花店的供應款。

那筆款原本是公司週年活動訂花的尾款,合同和簽收單都在。我媽當天發出催款函,期限屆滿後依法起訴。

顧妍菲給我打電話,譏諷我媽為了幾萬元鬧上法院。

我說:「你覺得錢少,就替他付。你覺得不該付,開庭時說。」

她咬著牙問:「莊念安,你爸養你這麼大,你就這樣對他?」

「他是我爸,所以贍養和看病我依法盡責任。他欠誰的錢、背叛誰的婚姻,我不會替他賴。」

她結束通話前罵我冷血。

我把通話記錄和她此前發來的威脅資訊一併留存,之後再沒接她的私人電話。

我爸見停款沒用,又把主意打到了外婆留下的首飾上。

那套首飾原本鎖在銀行保險箱裡。我媽結婚時戴過一次,後來只在我和哥哥成年禮時取出來拍過照。

姑姑忽然給我打電話,說我爸準備為公司週年做一場「家文化」展覽,想借那套首飾當展品。

我問:「公司週年不是取消了嗎?」

她支支吾吾:「嶽衡說可以改成小型客戶答謝。」

我把電話開了擴音。我媽聽完,直接問姑姑:「借去以後,誰保管?」

「當然是嶽衡。」

「保險誰買?展櫃誰負責?借用清單和歸還日期呢?」

姑姑一句也答不上。

我媽說:「那就不借。」

當天晚上,莊嶽衡親自來了。他說那套首飾是莊家的臉面,當年婚禮上那麼多人見過,現在借來救一次公司名聲理所應當。

我媽把銀行保管憑證放在桌上。

「這是我父母給我的婚前財物,和莊家的臉面無關。」

「我又不是不還!」

「你給顧妍菲買房時也說公司週轉後會補回共同賬戶。現在錢沒回來,房也賣不了。」

他被戳中痛處,轉而看我。

「念安,你勸勸你媽。公司倒了,你臉上好看?」

我說:「你拿外婆的首飾填公司窟窿,我臉上才不好看。」

莊嶽衡見我們都不鬆口,忽然軟下聲音。

「清梧,我知道你委屈。週年活動辦完,我陪你去旅行,過去的事翻篇。」

我媽把茶杯推遠了一點。

「你要的不是首飾,是能馬上變現的東西。公司辦活動不會連展櫃和保險都沒有,也不會讓你半夜來借。」

他盯著她,臉色一點點發青。

「你非要當著孩子的面這樣猜我?」

「那你現在告訴我,首飾離開保險箱後準備送去哪裡。」

莊嶽衡沒說。

我媽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給銀行客戶經理發去書面通知,確認保險箱授權人只有她本人,未辦理任何委託取物手續。

「你不說,我就按最壞的情況保護它。」

這次他連威脅都沒留下,起身便走。

門關上後,姑姑給我媽發來一段很長的語音。她承認莊嶽衡欠了供應商的錢,確實想把首飾拿去做短期質押。她先前幫忙,是因為弟弟答應很快贖回。

我媽儲存好語音,回覆她:「謝謝你說實話。債務不是靠拿別人的東西填就會消失。以後再有這類事,請你別替他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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