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笑我媽不會算賬,離婚時她把每筆舊賬都算清了_第2章 他只記得我媽算錯過菜錢

他只記得我媽算錯過菜錢,從沒問過她為什麼把每一張銀行回單都收得整整齊齊。

離開律所前,我媽把離婚協議放進資料袋。

「這份先留著。」

我問:「留它幹什麼?」

「留著看他有多貪。」

3.

財產保全的材料還在準備時,顧妍菲先找上了門。

她穿著一身米白套裝,站在我媽的小房子門口,手裡提著果籃,像來探望一個剛做完手術的病人。

我媽沒讓她進門。

「有事在這兒說。」

顧妍菲看見我也在,笑容僵了一瞬。

「清梧姐,我只是想把誤會說開。莊總這些年很辛苦,他需要一個能在事業上理解他的人。你們好聚好散,對孩子也好。」

我媽問:「城南公寓住得舒服嗎?」

她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那是莊總給我的工作獎勵。」

「所以我已經申請核查購房款。法院需要你說明時,你照這句話說。」

顧妍菲捏緊果籃提手。

「你這樣鬧,對莊總公司的名聲有什麼好處?」

「他拿夫妻共同財產獎勵下屬時,沒問過公司名聲。你收錢時也沒問。現在輪不到我替你們保護。」

門口的感應燈滅了。顧妍菲跺了一下腳,燈重新亮起來。

她壓低聲音:「他不愛你了。你拿回幾筆錢,又能怎麼樣?」

我媽伸手按住門,沒給她留下半步往裡擠的空隙。

「能讓你把不屬於你的還回來。至於他愛誰,是你們的賬,我不收。」

顧妍菲把果籃放到地上,轉身走了。

我媽叫住她:「東西拿走。我家不替陌生人收禮。」

那天下午,莊嶽衡打了十七個電話。我媽接了第三個。

他開口就吼:「你去嚇唬妍菲了?」

「她來我家,我告訴她準備還錢。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離婚協議是你送來的,公寓是你買的。事情是你做的,我只負責簽收後果。」

我爸喘了兩口粗氣,終於提到他真正關心的事。

「城西那棟樓的租約,你不能動。公司在那兒經營十幾年,裝修都是我花的錢。」

「租約還有四個月到期。裝修歸屬按合同處理,該折價的折價,該拆走的拆走。我不會提前趕人,也不會續租。」

「清梧,你別忘了公司也有你兒子一份!」

我哥正好推門進來,聽見這句,把車鑰匙扔在桌上。

「爸,公司股權沒有我一份。你只給我發工資。現在倒想起我了?」

莊嶽衡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掛了。

我哥坐到我媽對面,沉默了很久。

「媽,他讓我把去年幾筆營銷費的審批日期改掉。」

白頌寧之前叮囑過,涉及爭議的郵件和檔案要原樣儲存,不能私自進入無許可權的賬戶。我哥把自己工作郵箱裡收到的指示郵件匯出,保留完整郵件頭,又把公司電腦交回了行政部。

「我沒改。」他說,「辭職信也交了。」

我媽給他倒了杯水。

「你自己的路,自己選。別為了我撒謊,也別替你爸撒謊。」

我哥點頭,眼圈卻紅了。

我爸一直說我們兄妹像他,聰明、識時務。

可哥哥把辭職回執放上桌時,他第一次沒能替我們定義什麼叫識時務。

4.

莊嶽衡沒有等法院文書送到,先在公司開了一場全員會。

他宣佈顧妍菲升任副總,負責新品牌和渠道,還說公司很快會搬進更大的辦公樓。

顧妍菲把會議照片發到朋友圈,配文是「新的位置,新的家」

我把截圖發給我媽。

她正在花店給客人包一束向日葵,掃了一眼就把手機扣回桌面。

「念安,幫我拿兩張牛皮紙。」

我急得追問:「你不回她?」

「回了能讓她還房嗎?」

她把花枝剪齊,遞給等候的客人,收款、開票,隨後才把顧妍菲收受財物的新增線索轉給白頌寧。

我媽從來不靠沉默拖時間。她只是把嘴上的勝負換成了能落地的動作。

幾天後,財產保全裁定送達。城南公寓暫時無法處分,顧妍菲名下那輛由我爸付款的車也被納入爭議財產線索。

她衝到花店時,店裡還有客人。

「夏清梧,你憑什麼查封我的房?」

我媽把手裡的剪刀放回工具盒。

「裁定書上寫得很清楚。你看不懂,可以請律師。」

「那是莊嶽衡自願送我的!」

「所以你該找他解釋,為什麼拿別人的一半慷慨。」

顧妍菲還想吵,我媽指了指櫃檯上方的監控。鏡頭只覆蓋店內公共區域,錄影由物業與店鋪各留一份。

「這裡有客人。你要買花,我開票;要鬧,我報警請你出去。」

她說完就撥了物業電話。顧妍菲見周圍人都在看,抓起包走了。

晚上,莊嶽衡帶著姐姐莊玉琴來了。

姑姑一進門就勸:「夫妻幾十年,男人糊塗一回,你給個臺階。真把公司折騰垮了,吃虧的還是孩子。」

我媽把租賃合同推到她面前。

「第一,公司欠我兩個月租金。第二,他拿共同財產給顧妍菲買房。第三,他要求嶼誠改檔案。你要勸,就一件一件勸他補回來。」

姑姑張著嘴,半天沒接上。

莊嶽衡把合同掀到地上。

「那棟樓這些年靠公司才值錢!」

我媽彎腰撿起合同,撣掉紙角的灰。

「樓下地鐵口是市政修的,商圈是周圍住戶撐起來的。你按遠低於市價的租金用了十幾年,別把便宜說成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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