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笑我媽不會算賬,離婚時她把每筆舊賬都算清了_第5章 我媽出去見庄岳衡時

我媽出去見莊嶽衡時,手機開著錄音,店員和物業都在能看見的位置。

我爸拿來一份和解方案,願意返還一部分贈與款,但要求我媽撤回對公司股權價值的主張。

「不可能。」我媽說。

「你現在有店、有樓,還差這點?」

「我有多少,是我的事。你該分多少,按證據算。」

莊嶽衡朝店裡看了一眼,正好看見聞謙和忘在桌上的教案。

「這麼快就有人了?」

我媽的臉沉下來。

「你婚內和顧妍菲買房,沒資格盤問我離婚期間和誰來往。聞老師是合作方。就算以後不是,也與你無關。」

他被堵得說不出話,撕了那份方案。

碎紙落在地上,我媽叫住他。

「撿起來。這裡是我的店。」

他不肯動。物業人員拿來掃帚,提醒他破壞公共環境會記錄。莊嶽衡臉色難看地蹲下,把紙片一張張撿進垃圾桶。

我在監控後面看完整場,笑得差點撞到花架。

8.

顧妍菲很快發現,新公司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退路。

客戶願意跟設計師走,卻不願意替莊嶽衡的舊債買單。她表哥見勢不對,拿著公章和賬戶許可權不肯交回。幾個被承諾高薪挖走的人拿不到工資,反過來起訴新公司。

顧妍菲去找莊嶽衡,要求他賣掉城南公寓填窟窿。

房子仍在保全中,賣不了。

她又要求他用離婚後能分到的錢兌現承諾。

莊嶽衡這時承認,住宅有貸款,公司股權價值正在縮水,真正確定屬於他的財產遠沒有他吹噓的多。

這些細節是後來顧妍菲在一次爭吵中親口告訴我的。

她堵在出版社樓下,說願意把莊嶽衡轉賬和新公司的資料交出來,條件是我媽放棄追房。

我把手收回來,沒接她遞來的隨身碟。

「材料可以交給你的律師,依法提交。來路不明的東西我不碰。」

她急了:「你們不是要證據嗎?」

「我們要合法取得、能核實的證據。你從哪裡拿的,誰有許可權,都得說清楚。」

她盯著我,忽然笑出聲。

「莊嶽衡說你媽笨,你們全家都陪她演。」

我說:「沒人陪她。是你們只願意看自己想看的。」

顧妍菲最終聘請了律師。她同意返還部分可確認來源於夫妻共同財產的款項,另就她與莊嶽衡、新公司之間的糾紛單獨處理。

她以為這樣還能保住房子。

可房屋首付款和後續大額還貸來源都很清楚。法院審理後,相關贈與被認定損害配偶共同財產權益,她必須返還相應款項。

判決結果出來那天,她給莊嶽衡打了幾十通電話。

莊嶽衡沒有錢。

原公司已經進入破產程式,管理人接管資料,核查債權債務。曾經圍著他叫「莊總」的人,如今只問什麼時候能拿到工資和貨款。

我哥去申報自己被拖欠的工資時,在走廊見到他。

莊嶽衡坐在塑膠椅上,問兒子能不能借錢。

我哥說:「生活費我可以按月給。填公司的洞,我沒有,也不會借。」

「你媽教你的?」

「媽只教我別作偽證。這句是我自己想明白的。」

他把一張普通銀行卡放到父親面前,卡里是當月生活費,額度足夠吃飯看病,卻買不起他從前一頓宴請。

莊嶽衡沒有拿。

我哥就把卡收了回來。

塑膠椅旁的叫號屏又跳了一位債權人。莊嶽衡仍坐在那裡,手裡連那張生活費銀行卡也沒有。

那段時間,我媽的花店也差點出事。

她接了一個商場春季布置的訂單,定金已經到賬,供貨商卻在交貨前一天說貨車壞了,主花材送不過來。

我媽問清車輛位置和預計維修時間,對方含糊其辭,只勸她延期。

商場開業日期不能改。她結束通話電話,先聯絡三家本地花商拆分補貨,又把原方案裡的進口花替換成顏色和花期合適的本地品種。當晚我們全店一起重新打樣,天亮前把效果圖和替換清單發給客戶。

客戶確認後,她才處理原供貨商的違約。

兩天後,那名供貨商私下來店裡道歉,說顧妍菲許諾替他介紹公司長期訂單,讓他故意拖一天,想逼我媽在商場面前違約。

我氣得要去找顧妍菲。

我媽攔住我:「先問他願不願意把事實寫清楚。」

供貨商不願出面,只肯退定金和賠合同約定的違約金。

我媽按合同收回定金與違約金,從此終止合作。那段無法核實的口頭話被留在爭執之外。

「那顧妍菲就白算計了?」

「她想讓我丟客戶。客戶沒丟,這一招已經失敗。沒有證據的事,罵她一頓也不會多出證據。」

後來商場看中了替換後的本地花材,把原本的一季布置改成全年合作。不是天降好運,是我媽在供貨中斷後拿出了能落地的方案。

訊息傳出去,顧妍菲又在朋友圈說,有些人離開丈夫只能靠「熟人施捨訂單」。

這次我媽回了。

她把商場公開釋出的供應商招募流程和花店中選通知放在同一張圖裡,只寫一句:「材料齊全,按流程中選。

歡迎同行監督。」

沒有人能從那張圖裡挑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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