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給我下迷香,卻把自己賠給了我_第6章 確實有病

死對頭給我下迷香,卻把自己賠給了我發布時間:2026-07-31作者:7k7k

確實有病。」

我笑得扶住桌子。

容硯辭忍了又忍:「前輩可有藥?」

「沒有。成親或許能治。」

他立刻看向我。

我咳了一聲:「師父只是隨口說。」

「醫者不妄言。」

「你現在倒信醫者了。給我下香時怎麼不問太醫?」

「問了就下不成。」

當天夜裡,我帶他去後山看藥田。

月光照在一排排枯黃的藥草上。我告訴他哪一種救過我的命,哪一種讓我發了三天高熱,哪一種嚐起來像糖,實際能麻倒一頭牛。

容硯辭一直聽著,偶爾問一句。

走到山頂,我才發現他把舊藥囊重新掛在了腰間。經過一路風雨,那隻歪兔子更像饅頭了。

「回京後,」我說,「我們成親吧。」

他腳下一滑,險些從石階摔下去。

我拉住他:「這麼不願意?」

「不是。」他站穩,呼吸都亂了,「你再說一遍。」

「不說。」

「方才風大,我沒聽清。」

「那就當我沒說。」

他急得握住我的兩隻手:「聽清了!」

我看著他亮得驚人的眼睛,故意問:「所以答不答應?」

「答應。」

「想好了?」

「三年前就想好了。」

這回換我說不出話。

容硯辭低頭,在我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他做完便轉開臉,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我踮腳又親在他唇上。

「這個才算。」

10.

回京那日,皇兄在御書房等我們。

容硯辭呈完北境軍報,又呈上請婚摺子。摺子寫得十分正經,若忽略末尾那一點暈開的墨,幾乎看不出他落筆時手抖。

皇兄沒有接,先問我:「三個月還差十七日,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是因為他替你擋了木頭?」

「那根木頭只擦破他的肩,不足以讓我以身相許。」

「不是因為京城傳言?」

「傳言若能決定我的婚事,我早該把七個版本的駙馬都娶回府。

皇兄終於笑了:「那是為什麼?」

我看向容硯辭。

他跪得筆直,手指卻緊緊扣住膝頭。

「因為我喜歡他。」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容硯辭偏過臉,耳朵果然紅了。

我繼續道:「我喜歡他肯擔責,也喜歡他會害怕。我想開的醫館、想種的藥、想去的地方,他不會替我決定。他會問我,也會跟我一起去。」

皇兄把請婚摺子拿起來:「容硯辭,你呢?」

「臣願護她一生。」

我皺眉:「不對。」

容硯辭茫然看我。

「我不需要你時時護著。你應當說,與我並肩。」

他眼中慢慢浮起笑意,重新俯身:「臣願與昭寧公主裴知微並肩一生。她要行醫,臣替她背藥箱;她要試藥,臣替她記劑量;她若不需要臣,臣就站遠一點,等她叫。」

皇兄把摺子扔回他懷裡:「最後一句不好。昭寧最煩別人站著等。」

我點頭:「確實。」

容硯辭改口:「那臣自己找事做。」

皇兄提筆,在摺子上落下硃批。

主婚的旨意當日送到兩府。容老夫人親自進宮,拉著我的手看了許久,第一句話竟是:「委屈殿下了。」

老夫人提到委屈,我忙說廂房鬧劇不礙事。

她嘆氣:「硯辭六歲時喜歡一匹小馬,不敢說,半夜翻進馬廄把自己綁在馬樁上。十歲喜歡一把刀,抱著刀鞘哭,說刀先輕薄了他。這孩子遇見喜歡的東西,一向不太正常。」

我沉默半晌。

原來他不是臨時起意。

他是真的有病。

婚期定在來年二月。容硯辭從侯府送來一箱又一箱禮物,有北境的皮毛、岐山的藥種、城南藥鋪的契書,還有那一百遍《女誡》。

我讓人把其他東西收入庫房,只把藥鋪契書送回去。

他當晚翻牆進了公主府:「你不喜歡?」

「喜歡,所以不能收。」

「為何?」

「我要開的醫館,我自己買。」

「那我送什麼?」

我指了指院中剛搬來的木料:「替我做藥櫃。」

容硯辭挽起袖子就幹。

他做了七天,櫃門仍一高一低。我沒有嫌棄,把最常用的藥放進去。後來每次開那扇歪門,我都會想起他蹲在院中量了又量、最後氣得拿木尺敲自己腦袋的樣子。

婚事定下後,禮部送來長長一冊儀程。

我翻到第三頁就頭疼。容硯辭卻看得認真,連轎輦轉彎該停幾息都用硃筆圈了出來。

「你不是最煩規矩?」

「軍中也有軍令。」

「成親又不是打仗。」

他抬頭看我:「對我來說差不多。」

我湊過去看。他在冊子空白處寫了幾條:新房不點氣味太重的薰香;合巹酒換成溫見山驗過的梅酒;公主若累,宴席少敬三輪。

我問:「禮部肯改?」

「不肯就讓他們來找我。」

「你要打禮部侍郎?」

「跟他講道理。」

我想起他在邊境說「責任我擔」時的樣子,覺得禮部侍郎大約寧可挨一拳。

試喜服那日,繡娘在我腰間繞了兩圈,擔心地問是不是做寬了。我還沒開口,容硯辭已從屏風外道:「寬些好,她以後要多吃飯。」

我隔著屏風問:「你偷聽?」

「這裡就一間屋,不算偷聽。」

繡娘低頭憋笑。

我換好喜服出去。容硯辭原本正與禮官說話,見到我後忽然安靜。

「不好看?」

「好看。」

「只有兩個字?」

他張了張嘴,顯然在努力完成考察單上「好好說話」那一項。憋了半天,他道:「像你。」

「喜服當然像我穿的。」

「我是說,紅色很亮,可你站在那裡,比衣服更先讓人看見。

繡孃的笑意更深。

容硯辭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屋裡還有旁人,轉身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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