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給我下迷香,卻把自己賠給了我_第3章 每一項後面都留着空

死對頭給我下迷香,卻把自己賠給了我發布時間:2026-07-31作者:7k7k

每一項後面都留著空,像等我批閱。

我在最後添了一行:學會好好說話。

第二日,他便抱著一盆蘭草來了。

「這是做什麼?」

「賠罪。」

「你又做錯什麼了?」

「還沒有。」

我盯著他。他把蘭草放到窗臺,坦白道:「羅副將說,男子同未婚妻相處,應當偶爾送花。我怕以後惹你生氣,先賠一次。」

我把羅副將叫來。羅副將站在院中,滿臉冤枉:「屬下說的是,姑娘喜歡花,將軍可以投其所好。屬下沒教他提前賠罪。」

容硯辭冷冷看他。

羅副將立刻改口:「是屬下沒講明白。」

我笑著問:「你知道我喜歡什麼花嗎?」

容硯辭看向窗臺。

「蘭花?」

「我喜歡能入藥的。比如金銀花、菊花、紅花。」

他第二天送來半車曬乾的藥材。

青梧站在門口,指著車上的麻袋問:「小將軍,您這是求親,還是給我們殿下進貨?」

容硯辭臉色不變:「她喜歡。」

我從麻袋後探頭:「我確實喜歡。」

他眼睛立刻亮了。

我開了一包金銀花,捻起一小撮泡茶。他坐在對面嚐了一口,苦得眉頭打結,還硬說不錯。

「你不必什麼都順著我。」

「我沒順。」

「那再喝一杯。」

他端起杯子,視死如歸。

我把杯子搶回來,給他換了一盞蜂蜜水:「你小時候最怕苦,現在也沒長進。」

容硯辭喝了一口,忽然問:「你都記得?」

「記得你偷吃蜜餞,記得你把太傅的戒尺藏進魚池,還記得你說長大後絕不娶我這種藥罐子。」

他剛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

「那是我十歲說的!」

「十歲的話不算?」

「十歲還沒開竅。」

「那現在開竅了?」

他被問住,捧著杯子不吭聲。

我用指尖點了點行程冊最後那一行:「學會好好說話,今日仍是不合格。

容硯辭走後,蘭草留在窗臺。

我原想讓人換成藥草,臨到晚間又叫青梧給它澆了水。那盆花不治病,也不能吃,葉子在燈下卻很精神。

又過兩日,我去侯府見容老夫人。

老夫人當著我的面拆了容硯辭的臺。她讓人抱來一隻木箱,裡面塞滿我小時候丟過的東西:一支斷了齒的玉梳,一隻褪色絹花,一枚刻著「知微」的小木牌,還有七封從未寄出的信。

容硯辭撲過去蓋住箱子:「祖母!」

老夫人拄著杖,笑得慈祥:「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原以為是要給公主看的。」

我抽出最上面一封。

容硯辭按住我的手,聲音都變了:「這個不能看。」

「為什麼?」

「字醜。」

「你的《女誡》我都看過。」

他搶不過又不敢用力,只能眼睜睜看我拆信。信上只有短短兩行:

昭寧,岐山今年下雪了嗎?京城也下了,我沒有去堆雪人。

落款是一年前。

第二封寫:祖母說你在藥谷養得很好。我不信,除非你親自回來讓我看看。

第三封更短:北境的星星很多,可沒人認得藥草。我也不認得。

我一封封看下去,容硯辭從耳朵紅到眼角。

「為何沒寄?」

「寫完覺得沒什麼可說。」

「那你還寫七封?」

「練字。」

我將信重新疊好,放進自己袖中。

他急道:「你拿走做什麼?」

「證物。」

「證明什麼?」

「證明容小將軍蓄謀已久。」

走出侯府時,他一路跟在我身後,幾次想討回信。我故意不理。到了馬車邊,我忽然回身,他收步不及,差點撞上我。

我抬手碰了碰他的臉:「考察單再加一項。」

「什麼?」

「嘴很硬,心倒不壞。」

他站在侯府門前,半天沒有動。

等我的馬車拐過街角,青梧掀起簾子往後看,笑著告訴我,容小將軍還在原地,像根燒紅的木樁。

5.

月底,北境送來急報。

連日暴雨沖毀兩處山道,軍糧受潮,幾個村寨出現高熱與腹瀉。邊軍急需重新整頓糧道,太醫院也要派人隨行。

皇兄召容硯辭入宮,當日便定下讓他帶輕騎先行。

他來向我辭行時,身上已經換了窄袖軍服。

我正在院中晾藥,聞言只問:「何時走?」

「明日天亮。」

「去多久?」

「快則兩月,慢則入春。」

我們約定的三個月,剛過去一個月。

容硯辭蹲下幫我翻藥材,翻得亂七八糟。我拍開他的手,重新把白朮與蒼朮分開。

「你怕我回來後反悔?」我問。

「不怕。」

「你把黃芪捏碎了。」

他鬆開手,掌心全是細屑。

我取帕子替他擦。這個人平日握刀穩得很,此刻手指卻僵著。

「我會等你回來,再給答案。」

容硯辭垂眼看我:「若賀蘭朔同行呢?」

「他本就是北境人,當然要回去。」

「那你少對他笑。」

「憑什麼?」

「憑我還欠你九十天。」

我把帕子塞進他手裡:「路上別逞強。軍糧受潮先分批查驗,不許讓士卒硬吃。若有高熱的人,與飲水源分開安置。」

他認真應下。

臨走前,他從懷裡取出一箇舊藥囊。針腳歪歪扭扭,正面繡著一團看不出形狀的東西。

「這是我十二歲時從你那兒搶的。」

我認出來了。那年我學刺繡,想繡一隻白兔,容硯辭搶走後笑了我整整一年,說那分明是長了耳朵的饅頭。

「原來在你這兒。」

「替我裝些藥。」

我給他放了驅寒丸、止瀉散和解毒丹,把藥囊繫緊。

他接過去,忽然問:「這算不算定情信物?」

「算贓物歸還。」

容硯辭嘆氣,把藥囊貼身收好。

第二日,我沒有去城門送他。

我去了太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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