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給我下迷香,卻把自己賠給了我_第1章 回京第一宴
回京第一宴,死對頭小將軍給我下了迷香,還把自己衣裳扯得稀爛,往我榻上一躺,哭著說我毀了他的清白。
他大概忘了,我雖長著一張隨時會斷氣的臉,心眼卻沒跟著病弱。
我當場叫來皇兄和滿殿賓客,握住他的手認真許諾:「既然如此,我會負責。」
方才還演得梨花帶雨的人,耳朵一下紅透。
後來北境山洪斷路,他揹著我走過泥水,低聲求我回京。
我把藥箱往他懷裡一塞:「容將軍,你碰了我的東西,就是我的人了。」
1.
我是宮裡最虛的公主。
自出生起便三步一咳,五步一喘。太醫院每年給我的平安脈案摞起來,比皇兄書案上的奏摺還厚。
不過,那都是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我被送去岐山藥谷養病,師父嫌我身子底子太差,索性把世上能找來的毒草挨個給我試了一遍。起初我一天暈三回,後來蛇見了我都繞著走。
可京城裡的人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昭寧公主回京了,仍舊面色蒼白,走路要宮女扶,風大一點便咳得撕心裂肺。
容硯辭顯然也不知道。
所以他在接風宴上往我酒裡放迷香,又把我引到御花園廂房,撕開自己的衣領,給鎖骨掐出幾道紅印。
此刻,他橫在軟榻上,一條長腿還因為榻太短懸在外面。
他拿袖口蘸了茶水,抹在眼尾,抽抽搭搭地控訴我。
「你把我糟蹋了。」
我俯身看了看他結實的肩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細得像兩根筷子的胳膊。
「不是,你有病吧?」
容硯辭哭聲一頓。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他立刻閉眼,軟綿綿往我腿邊一倒,演得比梨園頭牌還敬業。
青梧在門外急聲道:「殿下,陛下正帶人往這邊來!」
我明白了。
這廝想讓我百口莫辯。
若換作從前,我大約會急得咳血。如今我只覺得新鮮。離京三年,容硯辭從一個見我就揪辮子的討厭鬼,長成了會拿自己清白做局的討厭鬼。
我伸手扯下他的腰帶。
容硯辭猛地睜眼:「裴知微,你幹什麼?」
「坐實罪名。」
我把腰帶繞在腕上,順便將他本就鬆散的外袍又拽開一點。
他的臉從耳根紅到脖子,想搶又不敢碰我,壓著聲音道:「我只讓你裝暈,沒讓你真動手!」
「你給我下藥,還要我聽你安排?」
門被推開的剎那,我扶著額頭往榻邊一歪。
皇兄裴承璟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幾位宗親、太醫院院判溫見山,還有剛來京議和的北境使臣賀蘭朔。
眾人的目光先落在容硯辭的??口,又移到我手裡的腰帶上。
廂房靜得能聽見窗紙被風吹響。
容硯辭先發制人,眼圈通紅:「陛下,臣不想活了。」
我虛弱地扶住門框:「皇兄,是我一時糊塗。」
容硯辭轉頭看我,眼裡寫滿了驚恐。
我誠懇道:「我會負責。」
2.
皇兄把無關人等請出去,只留下溫見山和青梧。
門剛關上,他便抄起桌上的果盤砸向容硯辭。
「你當朕瞎?」
容硯辭偏頭躲過,果盤在牆上摔成兩半。他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方才的柔弱蕩然無存。
「臣不敢。」
「你連自己都敢糟蹋,還有什麼不敢?」
我坐到椅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溫見山驗過酒壺,捻起杯底一點白末聞了聞:「是西域安息香,分量很輕,只會讓人睏倦。殿下看起來並無不適。
」
容硯辭的視線立刻落到我臉上。
我慢慢喝完茶:「我在藥谷連斷腸草都嘗過,這點東西只能給我添點香氣。」
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想罵人,又礙著皇兄在場憋回去了。
皇兄沉聲問:「為何設這個局?」
容硯辭低下頭,半天才道:「臣聽說禮部在為殿下擇婿。」
「所以?」
「名單裡有賀蘭朔。」
賀蘭朔是來京議定互市的使臣。他性情爽朗,家世清白,若兩國願意,結一門親確實省事。
我撐著下巴:「這與你有什麼關係?」
容硯辭抬眼瞪我:「你去了藥谷三年,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嫁到北境?」
「我還沒看名單。」
「等你看完就遲了。」
皇兄被他氣笑:「於是你先毀自己的名聲,逼昭寧嫁你?」
容硯辭梗著脖子:「臣只是想讓陛下把臣也添進名單。」
「用這種法子添?」
「普通法子,陛下不會答應。」
我差點被茶嗆到。
他說得還真有道理。定北侯府手握兵權,皇兄再疼我,也會顧忌朝堂議論。若容硯辭規規矩矩求娶,奏摺能把御書房淹了。
可如今被「毀清白」的是他,吃虧的也是他。御史若還反對,倒像是逼一個失貞的少年將軍去死。
這算盤打得滿京城都能聽見。
我問:「你為何不直接問我願不願意?」
容硯辭一怔。
「你小時候會把我的藥換成糖丸,會在我睡著時往我額頭畫烏龜。三年不見,你覺得我會願意嫁你?」
他攥緊膝上的袍角,聲音低下去:「所以才不能問。」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他有一點可憐。
只有一點。
我把他的腰帶扔回去:「皇兄,既然我方才認了,就給他一個機會吧。」
容硯辭抬起頭。
我豎起三根手指:「三個月。我們先定下婚約。三個月後我若仍不願意,今日的事就當容小將軍酒後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