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勸我別簽和離書,夫君卻在書房哭紅了眼_第6章 陸懷川從暗處走出來
陸懷川從暗處走出來,手中持劍,眸色冷厲。他沒有莽撞撲向我,而是先確認我安然無恙,才一步步走到我身邊。
「靖王。」蕭既明咬牙,「你早有準備。」
「你要擄走我妻子,我自然要準備。」陸懷川語氣平靜,「不過今夜抓你,不只為此。」
他抬手,一名禁軍副統領被押進倉中。那人面如死灰,懷裡搜出蕭既明親筆寫的調兵令。緊接著,皇帝身邊的內侍也走了進來,宣讀聖旨,列明蕭既明私藏軍械、勾結禁軍、意圖謀逆的罪證。
蕭既明臉色慘白。
他忽然看向我,像終於明白什麼:「是你。別院的事,密道的事,你怎麼會知道?」
我笑了笑:「大概是老天看不慣你,派人提醒我。」
他不信,眼底瘋狂更盛,忽然奪過身旁人的短刃,朝我撲來。
陸懷川比他更快。
劍光一閃,短刃落地。蕭既明手腕被震得發麻,踉蹌著跌倒在草堆裡。陸懷川橫劍擋在我面前,聲音寒涼:「你再靠近她一步,試試。」
蕭既明望著我們,忽然大笑起來,笑得眼角都泛紅。
「陸懷川,你以為你贏了?你不過是運氣好。」
「我確實運氣好。」陸懷川沒有回頭,手卻準確握住了我的手,「能娶到她。」
我忍不住彎起唇角。
彈幕一片尖叫。
【這句滿分!男主今天進步飛快!】
蕭既明被押走時還在掙扎,最後卻只能消失在長長的火光盡頭。他所倚仗的前世記憶,沒能幫他得到天下,反倒讓他更篤信自己能操控所有人。他算漏了一件事:人會變,心會變,命運更不會永遠聽從一個瘋子的安排。
11.
蕭既明謀逆案牽連甚廣,京城為此忙亂了許久。
我沒去摻和審案,只在王府裡安心養胎。陸懷川每日回來,都會把外頭髮生的事挑能說的告訴我。有一回他疲憊得靠在榻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份卷宗。我替他披上毯子,摸到他掌心裡一層新磨出的薄繭。
我曾覺得他離我很遠,遠得像隔著一層終年不散的霧。如今才看清,他站在霧的另一頭,腳下全是舊日留下的碎石,不敢貿然往前走。
於是我也開始學著告訴他我的心意。
他晚歸,我會給他留燈;他查案受了小傷,我會親自替他上藥;他因為朝臣議論身份煩心,我就拉他去院中射箭,誰射偏了誰洗碗。陸懷川箭法極好,卻在我面前總會故意偏半寸。我起初以為他讓著我,後來發現他是真的怕我洗碗時碰涼水。
我叉著腰訓他:「陸懷川,你這叫作弊。」
他把箭放回架上,臉不紅心不跳:「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男主已經學會哄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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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前,皇帝正式冊封陸懷川為太子。
這道旨意並不意外。蕭既明伏誅後,其餘皇子年幼,皇帝的身體又日漸不好。陸懷川辦案果決,性情穩重,更得朝中清流支援。有人私下說他是憑顧昭儀血書得了父愛,我聽見後只覺得好笑。
血書能證明他的來處,不能替他在大理寺熬過那些寒夜,也不能替他查清數百件冤案。他得到太子之位,是身份,也是本事。
冊封當日,他回府時仍穿著那身玄色朝服,站在我面前卻顯得有些無措。
「見星。」他喚我。
「嗯?」
「日後我會很忙。」
「我知道。」
「會有很多人看著我們,也會有很多規矩。
」
「我也知道。」
他沉默良久,忽然從懷中拿出一枚小小的金印,放到我手裡。那是東宮內府的印信。
「我不是要把麻煩都交給你。」他解釋得很快,「我是想告訴你,東宮的一切,你都可以做主。若你不喜歡宮裡,我們也可以多住王府。若你想回將軍府住些日子,我陪你回去。」
我笑著把金印還給他:「陸懷川,你如今倒真會說話。」
「因為我記得你的話。」他認真道,「有事要同你商量。」
我拉住他的衣領,在他微微睜大的眼睛裡,輕輕親了他一下。
「賞你的。」
太子殿下愣了片刻,隨後伸手抱住我,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少年。
12.
入冬後的一場夜雪裡,我發動了。
陸懷川那日正在宮中議事,接到訊息時幾乎是一路跑回來的。他衝進產房外,臉色比我還白,袖口也歪了,哪裡還有平日太子的從容。
我在裡頭疼得滿頭汗,聽見他在門外一遍遍問穩婆:「她疼不疼?有沒有法子讓她少疼些?」
穩婆被問得無奈:「殿下,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那我能做什麼?」
「您去外頭別添亂,就是幫大忙。」
我隔著門都聽笑了,疼痛似乎也散去一點。
孩子在傍晚出生,是個女兒。她哭聲響亮,手腳有力,眉眼像陸懷川,鼻子卻像我。陸懷川抱著她時,手臂僵得像抱著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好小。」他說。
「你剛出生時也這麼小。」我靠在枕上,看著一大一小兩張相似的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陸懷川走到我身邊,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他眼眶紅著,低聲道:「見星,辛苦你了。」
「知道我辛苦,以後就多陪陪我們。
」
「好。」
「孩子小名我想好了。」
「叫什麼?」
「團團。」
他怔住。
我解釋:「一家人團團圓圓,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