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勸我別簽和離書,夫君卻在書房哭紅了眼_第3章 我要去
「我要去。」我說。
陸懷川的下頜微繃。
我按住他的手:「不是一個人去。我們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太危險。」
「所以要讓他以為我們毫無防備。」我把請帖翻過來,「我爹從前常說,打仗先看地勢,再看人心。蕭既明既然選在別院,必定自以為能掌控局面。我們偏要在他的局裡,給他留一條看不見的生路。」
陸懷川沉默片刻,眼底的擔憂沒有退,聲音卻很堅定:「好。你說怎麼做,我配合你。」
我望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很清楚:夫妻不是誰替誰讓路,風浪來了,便該站在一處。
5.
翌日,觀瀾別院的桃花開得正盛。
蕭既明一身月白錦袍站在花樹下,遠遠看去像個翩翩公子。他見我下馬車,笑得溫和:「阿星,你終於肯賞臉。」
我皺眉:「殿下還是喚我陸夫人。」
他的笑容僵了半瞬,又很快恢復:「你從前不這樣同我生分。」
「從前我未出閣,殿下也不曾這樣喚我。」我接過陸懷川遞來的暖手爐,目光坦然,「禮不可廢。」
蕭既明看向陸懷川,眸色微沉:「陸大人也來了?」
陸懷川站到我身側,拱手道:「內子有孕,臣不放心。」
「陸大人對夫人倒是體貼。」蕭既明笑意薄涼,「只是不知這體貼,能維持多久。」
我當即回他:「至少比殿下給別人安排密道、準備迷香維持得久。」
花園裡靜了一瞬。
蕭既明的笑徹底沒了。
陸懷川側頭看我,眸中閃過訝異,隨即不動聲色向前半步,將我擋在身後。
「陸夫人說笑了。」蕭既明的聲音冷下來,「本王的別院,何來這些東西?」
「有無,查一查便知。」我拍了拍手。
牆外立刻湧入一隊京兆府衙役,為首的正是我兄長沈長策。
他穿著便服,腰間懸刀,衝我挑了挑眉:「妹妹,接到你的信,我連午飯都沒吃完。」
蕭既明的臉色終於變了:「沈長策,你敢搜本王別院?」
「臣不敢。」兄長行禮行得敷衍,「可有人報案,說此處藏有失蹤的良家女子。京兆府按律查案,請殿下行個方便。」
蕭既明冷笑:「誰報的案?」
「我。」我舉起手,「昨日我做了個夢,夢見殿下的別院底下埋著人。孕婦多夢,殿下總不會同一個做夢的人計較吧?」
彈幕笑瘋了。
【女主:彈幕說的,四捨五入就是我做夢。】
【三皇子臉都綠了。】
蕭既明死死盯著我,眼神陰得像蛇。我毫不避讓地看回去。他沒有證據證明我知曉他的安排,更不能當眾對一個孕婦發作,只能眼睜睜看著衙役搜查。
衙役搜到後院假山時,撬開了一塊活動的石板。底下連著暗室,鎖鏈、蒙汗藥、女子首飾堆在角落,牆根還藏著一箱來不及轉移的軍弩。
蕭既明身邊的管事當場跪下,聲稱一切都是自己所為,與主子無關。
我看著那個管事,並不意外。蕭既明心思縝密,怎麼會把能直接定罪的證據留給人?可他準備擄走我的事,今日已暴露在陸懷川和我兄長面前。他失了先手,也等於向我們露出了獠牙。
離開時,蕭既明忽然在我身後開口。
「沈見星,你以為你護得住他?」
我回頭。
桃花落在他的肩上,他看起來仍是那個人人稱讚的溫雅皇子,眼神卻沒有半點溫度。
「我不必護著陸懷川。」我說,「他有手有腳,有腦子有心。倒是殿下,若總把旁人當棋子,遲早會發現,棋盤翻過來時,壓住的第一個就是自己。
」
6.
回府的路上,陸懷川一直很安靜。
我以為他還在後怕,便挪過去碰了碰他的手背:「生氣了?」
「沒有。」
「又來。」我抽回手,「我們約好的,有話直說。」
他立刻抓住我的手,力度很剋制:「我在怪自己。」
「怪什麼?」
「怪我沒能先發現危險,讓你去冒險。」他的聲音發澀,「你今日站在蕭既明面前時,我......很害怕。」
我望著他。他沒有藉著擔心困住我,也沒把風險怪到我頭上,只把那份心疼攤開給我看。
於是我也坦白:「我也怕。但若永遠摸不清他要做什麼,只能等著他找上門,我們會一直受制於人。」
陸懷川點頭:「以後我們一起想辦法。」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放在我掌心。玉佩是半塊殘月形,質地極好,背面刻著極淺的雲紋。
「這是我幼時隨身之物。」他說,「我原想再查清楚些才告訴你。如今蕭既明既已盯上我,有些事不能再瞞。」
他告訴我,老侯爺當年並非在路邊撿到他,而是在城外慈恩寺接到一名瀕死宮人的託付。那宮人臨終前只說了一句,孩子的母親姓顧,曾在宮中侍奉先帝。老侯爺怕牽扯進宮闈秘事,將他帶回府中,養成了陸家義子。
「我查到玉佩上的雲紋與宮中舊制有關。」陸懷川看著我,「蕭既明針對我,或許也同此事有關。」
彈幕又浮現出來。
【男主是先帝遺失在民間的皇子!他娘是被皇后害死的顧昭儀。】
【三皇子前世逼宮失敗,就是輸給了恢復身份的男主,所以這輩子想先除掉他。】
我心頭一震,卻沒有將彈幕的事說出口。它太過離奇,連我自己都還沒想明白。
我只問陸懷川:「你想認回身份嗎?」